盒子碎了,露出裡面的東西。
不是糖果,不是法寶,而是一塊金屬牌。巴掌大,邊緣磨損嚴重,正面刻著一行字:**斷鎖盟·初代信物**。
方浩拿起來翻看,背面有個圖案——斷裂的鐵鏈繞著一顆星,和五十年前蒼玄袖口的紅痕位置完全一致。
他手指一頓。
這塊牌子他見過。當年修繕宗門大殿,在地基底下挖出過一批殘片,拼起來就是這個標誌。當時以為是某個古老幫派的遺物,隨手扔進了庫房。
現在看來,根本不是什麼幫派。
是組織。一個和血衣尊者、蒼玄都有關係的秘密團體。
楚輕狂也看到了牌子,眉頭皺得更緊:“這玩意兒怎麼會在禮盒裡?”
“說明有人想讓我們看到。”方浩低聲說,“或者,想讓我們以為這是蒼玄留下的線索。”
他話音未落,直播畫面又是一抖。
十幾個剛剛稱兄道弟的文明代表突然清醒過來,發現自己剛才抱著敵人的肩膀喊“大哥”,頓時羞憤交加,紛紛拔武器要砍人。場面一度混亂。
彈幕也亂了。
【剛才誰叫我親爹的?站出來】
【我錄影了,回頭放給你族長看】
【建議以後結盟前先簽免責協議】
方浩看著螢幕,忽然問:“咱們的直播訊號,有沒有被接入外部協議?”
楚輕狂搖頭:“有劍陣護著,外人進不來。”
“那就不是入侵。”方浩眯眼,“是內發。這些文明之間的通訊協議裡,早就埋了‘社交術’的模板,只要觸發特定頻率,就會自動啟動。”
他低頭看著手中的令牌殘片,又想起血衣尊者每次沐浴前捋袖子的習慣。
五十年了。這個人一直在用同樣的動作,提醒別人記住那道疤。
就像現在,這塊牌子出現在禮盒裡,也是在提醒他——有些事,從一開始就串好了線。
他把令牌收進袖中,沒讓其他人看見。
雙生子回到支架頂上,左貓舔爪子,右貓繼續曬太陽。貔貅打了第二個嗝,這次噴出的資源雨恢復了原色。劍齒虎蹲回東北角,耳朵還豎著,盯著那片被摧毀的紅光平臺。
楚輕狂站在高處,手一直沒離開劍柄。
“接下來怎麼辦?”他問。
方浩看著空中尚未消散的直播畫面,那些文明還在爭吵,有的已經開始撤回結盟宣告。
他張嘴剛要答,袖中的令牌突然震了一下。
不是物理的震動,是意識層面的波動,像是有人在腦子裡敲了下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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