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盯著石碑上的三個字,手腕上的紫血還在滲。
他沒說話,雙生子也沒動。一隻蹲在裂縫邊緣,另一隻尾巴卷著半截斷藤,眼珠轉了轉。
星核內部的光開始波動,像水底翻上來一層氣泡。那些七彩光芒不再是均勻流轉,而是聚成一點,朝著某個方向偏移。
“有東西在動。”方浩說。
話音剛落,墨鴉從虛空中踏出一步,腳尖點地,三根手指輕輕敲了下空氣。他手裡沒有筆,但腳下地面浮現出一道暗紋,迅速延展成圓形陣圖。
陣圖亮起時,遠處星空裂開一道口子。
不是空間撕裂那種爆裂聲,更像是布被慢慢扯開的聲音。一道微弱的光從縫隙裡透出來,形狀像個蜷縮的嬰兒。
“找到了。”墨鴉低聲說。
方浩皺眉:“那是文明?”
“剛起步。”墨鴉點頭,“還沒成型,只能靠集體意識凝聚一點火種光。”
那道光團剛出現,天外就有隕石流撞來。密密麻麻的黑影劃過虛空,速度快得看不清軌跡。眼看就要砸中光團,墨鴉手指一抬,陣圖瞬間擴大,化作半透明罩子,把光團裹住。
轟——
第一波隕石撞上防護罩,炸成碎渣。第二波接踵而至,第三波更大。
防護罩晃了兩下,穩住了。
“能撐住?”方浩問。
墨鴉沒回話,只是又敲了三下陣眼。這次動作比平時慢,指節泛白。
方浩察覺不對,走近陣圖邊緣檢視。他一眼就看到陣眼中央多了個印記——扭曲的紅紋,像乾涸的血跡畫成的符。
“血衣尊者的標記。”他說。
墨鴉終於開口:“不是他本人,是殘留規則反噬。這陣圖用了星核能量,而星核五十年前被血河陣汙染過,現在觸發了記憶迴響。”
話剛說完,防護罩內景象變了。
原本安靜的光團開始扭曲,畫面閃現:星空戰場,戰艦懸浮,能量管插入星核,修士列陣唸咒。正是五十年前血河倒懸陣啟動的那一幕。
“它在重演歷史。”方浩沉聲說,“如果我們不打斷,這個新生文明會以為自己天生就要布血河陣。”
“那就打斷。”陸小舟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他揹著藥簍跑過來,臉上沾著灰,手裡拎著一截髮光的藤蔓。那是他在玄天宗種的熒光靈藤,平日用來照夜路,今天卻自己從儲物袋裡鑽了出來。
他衝到陣圖前,把藤蔓往陣眼一纏。
血紋抖了一下。
藤蔓順著紅紋爬上去,像是長進了陣法結構裡。幾秒後,一朵花開了。
花瓣是銀色的,中間浮現出一幅圖——七把飛劍呈弧形排列,劍尖對準一點,正是楚輕狂最常用的斬擊陣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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