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廢話。”黑焱甩尾巴，“《菜經》三百卷，講的是萬物生長的道理。你們當它是種地手冊，其實它是天地平衡法則的簡化版。”
“那你早不說？”
“你早不問。”
方浩無語，只能默默把這段話記進心裡。
淨化完成後，奇蹟發生了。
所有恢復純淨的藍蓮不再消散，反而懸浮在原地，自動排列成一條蜿蜒的光帶，像是一條由花朵鋪就的道路，直指星海深處。
“那是……”墨鴉抬頭，“新生宇宙的方向。”
“看來萬界也有自己的選擇。”方浩輕聲說。
他低頭看手中的羅盤，指標已經不動了，正對著那條藍蓮之路。
星獸安靜地趴在地上，雙生子蜷在它耳邊打盹，一隻爪子還搭在鼎沿上。
“就這麼過去？”黑焱問。
“當然。”方浩笑了，“人家都給我們指路了，不去多不給面子。”
星獸起身，邁步踏上藍蓮之路。每走一步，身後的光路就穩固一分，彷彿這條路因他們的前行而真實存在。
墨鴉懸浮在後方，維持著星軌陣圖運轉。他手指又敲了三下陣眼，確認資料穩定。
“戰艦訊號還在追蹤。”他說，“但它沒動。”
“等什麼呢？”方浩皺眉。
“等一個時機。”墨鴉說，“或者，等一個人。”
他們繼續前進，藍蓮之路延伸不絕。沿途的文明觀測站陸續點亮燈火，有人點燃星燈，有人奏響靜音鍾，還有矽基種族用十六進位制打出一行字：【歡迎回家】。
氣氛安靜而莊重。
直到前方出現一道裂口。
不是空間裂縫，而是一片被強行撕開的虛無地帶，邊緣扭曲，像是被人用鈍器砸出來的洞。
藍蓮之路到這裡斷了。
星獸停下腳步。
“過不去了？”雙生子抬頭。
方浩沒說話，盯著那道裂口。他感覺紫痕在手腕上輕輕跳了一下。
和他在婚禮上看到的那道裂口，一模一樣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他說，“他們不是要重啟血河陣。”
“他們是想用藍蓮的能量，把舊的獻祭場重新打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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