剎那間，三十六道銀絲從劍尖垂落，精準鎖定航道上的違規戰艦。其中一艘正以極慢速度蛇形穿行的塗鴉艦首當其衝，銀絲纏上艦身，輕輕一劃。
和之前一樣，像是有人用羽毛搔了下腳心。
艦內駕駛員果然大笑起來：“哈哈哈又來！你們劍陣就這麼點本事——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他眼前畫面突變。無數星網視窗自動彈出，全是他剛才扭動身體大笑的模樣，配上字幕：“宇宙級醜態實錄·榜首推薦”。下方滾動評論：“腳趾摳出銀河系”“建議加入星際文明羞恥教育片頭”“笑死，這是我外公嗎？”
更可怕的是，這些畫面正在即時上傳，標題已經登上多個文明的熱搜榜第一。
“不……關掉！快關掉！”他撲向控制檯，手抖得按不準鍵。
可系統已被劍陣接管，直到他主動降速、打出“認錯”訊號燈，幻象才消失。
全場安靜。
其他戰艦默默退回原位，老老實實排隊通行。
楚輕狂鬆了口氣，抹了把臉：“成了？”
“成了。”方浩收回鼎，瞥了眼遠處一艘剛冒頭的巡邏艇，上面坐著幾個舉著牌子的散修，寫著：“我們也要被罰一下試試。”
他搖頭：“有人開始想被罰了。”
“說明怕了唄。”
“不是怕，是好奇。”方浩看著井然有序的航道，“等哪天他們發現，被罰一次等於全宇宙直播社死，就不會這麼想了。”
楚輕狂嘿嘿一笑：“我還想再加個功能，比如被罰三次以上，自動播放宗門早課廣播。”
“你想累死誰？”
“反正他們睡不著。”
兩人正說著，一道新的警報亮起。一艘無標識的小型飛行器正貼著邊界低空滑行，速度極慢，明顯是在試探。
方浩沒動。
楚輕狂冷笑一聲，揮手掐訣。
三十六道銀絲再次落下，這次沒有直接攻擊，而是繞著飛行器外圍畫了個圈，隨後輕輕一彈。
像是有人隔著衣服撓了下腰。
飛行器猛地一抖，艙門彈開，裡面跳出個戴墨鏡的年輕人，一邊笑一邊打滾：“哈哈哈哈哈太癢了！再來一次！兄弟們錄到了嗎——”
他忽然頓住。
面前空氣浮現半透明螢幕，顯示他的即時影像正被傳送到三百二十七個星網頻道，標題為：“當代劍陣首犯·行為藝術還是智障？”觀眾投票正在進行：A. 應該嚴懲 B. 建議封神。
年輕人臉色瞬間煞白，連滾爬爬鑽回去，一腳油門衝出了管制區。
楚輕狂收劍入鞘，長舒一口氣：“總算安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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