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門投下的紅光還在地上跳動，數字已經消失，但那股壓迫感沒走。方浩盯著空中裂開的縫隙，每一條裡都有一隻灰白的眼睛，沒有瞳孔，也沒有情緒，只是看著。
他沒動。
不是不怕，是知道現在不能亂動。
腳邊的地開始發燙，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下面鑽出來。青銅鼎貼著胸口震動，比剛才更急，像在催他做點什麼。
“晶魄。”他開口，聲音不大，“你鑄的這門，還能控制嗎？”
一道機械音響起：“能量回流超出預設閾值，座標校準失敗，時空漣漪正在擴散。”
話音剛落，頭頂的星圖突然扭曲了一下。原本排列有序的光點開始偏移，有的直接跳出軌道，像被無形的手撥亂了棋盤。
方浩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。”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鼎裡傳出，“你們人類造的東西總喜歡裝高科技，其實連個防抖功能都沒有。”
黑焱從鼎口探出腦袋，尾巴一甩，跳到了地上。它沒看星門，反而仰頭盯著那些裂縫裡的灰眼，耳朵輕輕抖了兩下。
“吵死了。”它說。
然後它張嘴，發出一聲尖利的啼哭。
不是普通貓叫，更像是某種頻率極高的聲波，撞在空氣上形成一圈圈金色的波紋。波紋迅速擴張，變成一張立體網格，把整個星門罩了進去。
幾乎同時，另一道啼哭從鼎內傳來。
又一隻黑焱跳了出來。
一模一樣，毛色泛金，眼睛發亮，連叫聲都分毫不差。
雙生子？
方浩愣了半秒，立刻反應過來：“別管誰生的了，先穩住！”
兩隻幼崽背對背站著，叫聲不停，聲波交織成網，和星圖原本的座標線重疊在一起。錯位的光點開始回彈，漂移的資料一點點被拉回原位。
晶魄的機械軀體發出嗡鳴，眼部光束快速閃爍：“檢測到空間頻率同步中……正在接入穩定協議。”
方浩抓住機會，把青銅鼎往星門基座一扣。
“系統，簽到定位穩定器！”
腦海裡立刻跳出提示：【檢測到高維波動，啟動臨時防護協議】
鼎身一震，一層看不見的屏障展開，和金色網格疊加，死死壓住星門邊緣的空間褶皺。
“行了？”他問。
“沒。”黑焱喘了口氣，“這只是暫時封住，再撐三分鐘我倆就得變紙片。”
“那就撐三分鐘。”方浩盯著晶魄，“你那邊呢？”
“能量校準完成百分之四十七，需要持續輸入匹配頻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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