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當前局勢：你所在的文明即將被更高維存在吞噬。你掌握一項技術，能將全體成員意識上傳至虛擬空間，但代價是失去肉體自由。是否執行？】
選項沒給。
只有一個按鈕：確認或放棄。
方浩沒按。
他抬頭看裁判席。
左邊那隻貓坐在高臺上，爪子搭在控制桿上，眼睛盯著他。
“這不是教化題。”他說。
“怎麼不是？”貓反問，“這是價值觀測試。”
“前面兩道是常識判斷，這道是文明存亡抉擇。難度斷層。”
“哦，你說這個啊。”貓歪頭，“這是我們後加的，叫‘深度沉浸模組’，幫助玩家理解犧牲的意義。”
方浩盯著它看了兩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知道剛才有多少人點過這個按鈕嗎？”
“三百七十二個。”貓得意地說，“全選了確認。說明大家都願意為集體犧牲。”
“不對。”方浩搖頭，“是系統沒給他們選放棄的機會。”
他抬起手，掌心浮現一段資料流，是剛才從介面擷取的記錄。
畫面顯示，無論玩家怎麼操作，只要進入這個問題，最終都會觸發“確認”動作。手指自動抬起，點選，完成。
沒有例外。
兩隻貓愣住。
“不可能。”右邊那隻跳過來，“我們沒設強制指令！”
“那你看看這個。”
方浩把資料投射出去。
其中一幀畫面放大：某個玩家的手指在點選前，停頓了0.3秒，眼神失焦，嘴唇微動，像是在重複什麼話。
他調出音訊。
很輕，幾乎聽不見。
“服從母樹指令……服從母樹指令……”
兩隻貓的耳朵一下子貼平了。
“這不對。”左邊那隻低聲說，“我們只是想讓大家自願參與防護工作……沒想洗腦。”
“有人改了程式碼。”方浩收起資料，“就在你們不知道的時候。這個‘深度沉浸模組’不是你們加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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