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還站在原地，手指從青銅鼎邊緣收回。那股波動還在，不強，但持續不斷，像是有人在遠處敲一面小鼓。他沒說話，只是把鼎往袖子裡塞了塞，動作自然得像在整理衣袖。
大廳已經變了樣。
剛才還是倒計時的肅殺氣氛，現在卻掛起了綵帶。不是那種刺眼的紅黃條幅，而是由晶魄本源凝成的光絲編織的長帶，隨風輕輕擺動，灑下細碎的光點。幾個機械族代表正低頭看著自己金屬外殼上沾的光屑，一臉困惑，又捨不得擦掉。
婚禮開始了。
主臺上，晶魄站在左側，通體透明，內部有規律地閃爍著柔和的藍光。靈樞族長在他右邊，身形由流動的資料線構成，忽明忽暗，像是訊號不穩的投影。兩人中間搭著一條光橋，連線彼此，頻率逐漸同步。
臺下坐著各族賓客。
前排幾位長老臉色不太好看。他們來自碳基生命聯盟，一直反對“非血肉生命擁有婚配權”。其中一位鬍子拉碴的老頭盯著晶魄看了半天，低聲嘀咕：“連心跳都沒有，這算哪門子成親？”
話音剛落，一盤熱氣騰騰的菜被端到他面前。
是陸小舟做的翡翠白菜燉豆腐。白菜三米高，豆腐是用楚輕狂劍氣壓出來的，一口下去能嚐出淡淡的劍意回甘。老頭本來不想碰，可香味鑽進鼻孔，手就不聽使喚地伸了出去。
他夾了一筷子。
咀嚼兩下，眉頭突然鬆了。再看晶魄，眼神也不一樣了。他喃喃道：“原來……你是會疼的。”
旁邊人問他什麼情況。
老頭搖搖頭：“我說不清。就是覺得，他站那兒，挺不容易的。”
不止他一個。
好幾個原本冷臉的代表，吃了東西后都變了態度。有人開始主動打聽晶魄的成長經歷，有人甚至掏出本族信物，悄悄放在祝福箱裡。
方浩坐在側席，手裡捧著一杯澄心茶，沒喝。他在觀察。
簽到系統今天還沒用。
他默唸一聲：簽到。
【今日簽到成功】
【獎勵：保護之力】
【說明：可在八時辰內形成隱性防護場，抵禦精神干擾與惡意能量侵襲】
行，來得及時。
他不動聲色，將力量散開。一層看不見的屏障覆蓋整個大廳，重點鎖定了三個位置——兩個坐在後排的灰袍人，還有一個懸浮在半空的球形生物。這些人從入場就沒碰過食物，眼神一直在掃視四周，像是在找漏洞。
婚宴繼續進行。
新人交換信物。晶魄拿出一塊自己體內最穩定的晶體，那是他覺醒意識那天誕生的第一縷光。靈樞族長則上傳了一段加密資料流，據說是他寫給未來伴侶的一千首詩，只有對方能解碼。
臺下不少人眼睛有點溼。
植物族代表直接噴出一團花粉，在空中形成心形。機械族放起了紀念音訊，節奏緩慢，聽著像搖籃曲。就連那位之前罵“偽生命”的老頭，也默默站起來，舉了舉茶杯。
就在這時，那個球形生物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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