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穿過虛空，腳落在一片焦黑的礦巖上。這裡沒有風，也沒有聲音，只有遠處那顆白矮星緩緩旋轉，像一塊燒到極致又冷卻下來的鐵塊。他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青銅鼎，鼎身還在微微震，和剛才在躍遷平臺時一樣，頻率沒變。
他往前走了幾步，地面裂開一道縫，冒出一股淡藍色的氣流。那氣直接鑽進天上一個懸浮的巨獸肚子裡。那傢伙通體金黃，腦袋像獅子，尾巴帶環，正趴在地上打呼嚕，肚子一鼓一鼓。
“貔貅。”方浩喊了一聲。
貔貅耳朵動了動，眼睛沒睜：“來了？等你半天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我會來？”
“系統給的提示，說今天有技術顧問到場。”它終於睜開眼，瞥了他一下，“結果是你，那這活能幹成。”
方浩沒接話，走到邊緣往下看。白矮星的能量被一條條光帶引上來，全衝進貔貅的胃裡。但那些能量進去之後亂竄，有的撞壁，有的倒流，最後只有一點點沉下來，變成指甲蓋大小的晶體，落進下面的盆裡。
“一小時三粒。”貔貅嘆氣，“按這個速度，夠九大洲用十年？不夠他們吵架時撒一把的。”
方浩蹲下，把青銅鼎貼在地上。他閉眼回想，當年他在這地方簽到，拿到過一塊廢銅片。那時候他窮得連鍋都補不起，拿那銅片當鍋蓋用了兩年。後來才發現，那東西背面刻著一堆線，看不懂，扔灶臺底下壓鹹菜缸了。
現在那些線在他腦子裡浮現出來，和地下的脈絡一對，完全重合。
“這是能量導圖。”他說。
“我知道是導圖。”貔貅翻了個身，“可它斷了。中間缺一塊，接不上。我試過用自己的血畫，不行。吞過十種陣盤，還是不行。”
方浩站起身，心裡默唸：簽到。
【今日簽到成功】
【獎勵：技術提升之力】
【說明：可在一日內大幅提升對複雜系統的理解與改造能力】
他睜開眼，腦子裡一下子清楚了。那些亂跑的能量不是不聽話，是沒人告訴它們該怎麼走。就像水進了迷宮，出口明明在，但路太繞，最後都堵在死衚衕。
“你胃裡得加一層網。”他說。
“加什麼？”
“引導陣。讓能量分流，減壓，再聚攏。不能硬來。”
貔貅哼了一聲：“說得輕巧。這種結構，得用反物質焊，我可不想把自己焊漏了。”
“不用焊。”方浩從懷裡掏出一張符紙，上面是他早年讓陸小舟畫的生長激素符，“照這個節奏，調一下胃液波動頻率。”
貔貅接過一看：“你是讓我用消化液養礦？”
“對。讓它慢慢長，別催。”
貔貅沉默了一會兒，突然笑了：“行啊，你這是讓礦石在我肚子裡投胎？”
“差不多。”
它搖搖頭，張嘴咬破舌尖，一口血噴在胃壁上。那些血立刻化成細紋，順著原有脈絡蔓延，形成新的網格。接著它調整體內酸鹼度，原本刺鼻的氣味變得溫和，像春天剛翻過的土。
方浩把符紙貼在鼎底，輕輕一推，符力順著地脈傳過去，接入貔貅的引導陣。兩股力量一碰，空中出現一圈波紋，像是水滴落進靜止的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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