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統不會無緣無故放行危險物品,除非偽裝得太像正常獎勵。而能做到這一點的,說明熵已經摸清了部分簽到機制的執行規則。
這比直接進攻可怕多了。
方浩深吸一口氣,往鼎內注入一滴精血。
血融進去的瞬間,整尊鼎嗡鳴一聲,光芒由亂轉穩。宿主識別機制生效,強制宣告主權。外來的干擾訊號被壓了下去。
暫時安全了。
但他沒鬆勁。這種事不可能只有一處漏洞。他必須找出源頭。
開啟終焉之瞳,回溯篡改發生前一秒的資料流軌跡。畫面在他眼前快速倒退,像逆放的錄影。他盯著每一幀變化,終於發現了一個問題——
在“簽到獎勵傳入”與“容器接收”之間,存在一個極短的停頓。
不到一瞬,幾乎可以忽略。但在這個間隙裡,資料流拐了個彎,經過了一箇中繼點。
位置顯示在漂流圖書館舊址邊緣的虛空褶皺裡。
那裡本來是一片廢墟,連空間結構都不完整,按理說不該有東西能穩定駐留。但現在看來,那裡不僅有人設了中轉站,還搭好了資料橋,專門用來劫持和篡改資訊。
方浩記下座標。
他沒急著行動。現在衝過去,很可能正中圈套。對方既然敢動手,必然做好了應對準備。他得先搞清楚,這是單點入侵,還是整個簽到系統都被滲透了。
他把手放在鼎身上,感受內部運轉狀態。
大部分資料已經封存完畢,執行正常。只有那三個被隔離的模組還在次元格里靜靜躺著,像三顆未爆的雷。
他得想辦法修復它們,但不能貿然解封。萬一裡面有更深的後門,一碰就炸。
正想著,鼎口忽然噴出一股細霧。
霧氣呈灰白色,落地即散,沒有任何氣味或溫度變化。但方浩看到了裡面的字跡——是剛才被刪掉的指令集的一部分,自動複製出來了。
這不對勁。
他的鼎從不主動輸出資訊,除非收到明確指令。
而且這指令集明明已經被切斷聯絡,怎麼可能還有殘留反應?
他盯著地面那行逐漸消散的字元,忽然意識到一件事——
這不是刪除,是轉移。
對方根本不在乎他封不封存資料,也不在乎他能不能發現篡改。他們的目的,是從一開始就讓這些有問題的資訊進入系統,哪怕只是短暫存在。
因為只要出現過,就會留下痕跡。
就像病毒不需要立刻發作,它只需要在宿主體記憶體活一刻,就有機會變異、傳播、潛伏。
方浩猛地抬頭。
他看向虛空某點,彷彿能透過層層維度,看到那個隱藏在圖書館廢墟里的中繼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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