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忘了人會騙人。”
他轉身走到控制檯前，快速輸入一串指令。螢幕閃爍，一段偽造的“內部會議記錄”生成出來，內容是機械族與靈植文明秘密結盟，準備聯合清洗其他弱小文明。
“我把這段塞進公共快取區。”他說，“加個陷阱連結，誰點開，誰的位置就會暴露。”
血衣尊者挑眉：“你拿自己人當餌？”
“不是自己人。”方浩搖頭，“是藏在我們中間的那個東西。”
他按下確認鍵。
資料包靜靜躺在快取區，無人訪問。
兩人站在臺前，等著。
十分鐘過去，沒人點。
方浩摸了摸鼻子：“挺沉得住氣啊。”
血衣尊者忽然抬手：“等等。”
他指向監測屏一角：“東側通風管，溫度升高了零點三度。”
“有人移動？”
“不是人。”他說，“是帶著熱源的東西，很小，移動速度很快。”
方浩立刻調出三維結構圖。通風管網密密麻麻，但只有一條線路連線著地下第七層和主控區下方。
“它要上來。”他說。
血衣尊者已經動了。他抽出腰間短刃，刀身漆黑，沒有一絲反光。他蹲下身，將刀尖貼在地上。
“我能順著震動找它。”他說，“但它一旦察覺，就會停。”
“那就別讓它察覺。”
方浩拿出一張符紙，輕輕燒燃。灰燼飄落，落在地面時竟自動排列成一個微型陣法。這是陸小舟改良過的靜音步陣，走路不會發出任何聲響。
血衣尊者踩了上去。
他的身影瞬間變得模糊，腳步落地無聲。
他沿著通風管走向東側牆角，動作緩慢，像在避開看不見的線。方浩站在主控臺前，盯著監測屏，手指懸在警報按鈕上方。
突然，通風口的金屬蓋子鬆動了一下。
血衣尊者停下。
方浩屏住呼吸。
一秒，兩秒。
蓋子被緩緩推開一條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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