影子慢慢低下“頭”。
“我不否認危機。”方浩語氣緩了些，“但解決辦法不是替別人做決定。是給他們機會自己選。”
他走回鼎前，拿起一塊木牌，上面寫著一行字：**凡涉輪迴之改，必經公示、質證、裁決三階。**
“今天我不判你受什麼刑。”他說，“罰由時空自行反饋。你篡改過的文明，你會一一經歷他們的苦。百世輪迴，直到你明白，什麼叫不該動的東西。”
說完，他把木牌扔進鼎裡。
火光一閃，木牌化為灰燼，隨風飄散。
那道影子站在原地，許久不動。最後，它抬起頭，聲音很輕：“……我認罪。”
話音落下，影子開始崩解，化作點點光塵，被天平虛影吸入其中。天平微微晃了下，然後恢復平衡。
方浩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底下的人群依舊安靜。
過了幾息，有人輕輕鼓掌。接著是第二個，第三個。最後全場響起掌聲，不響亮，但持續了很久。
方浩這才轉身，面向所有人。
“這個法庭，不是我的。”他說，“它屬於每一個不想被隨便改寫命運的存在。以後有類似的事，不用等我出面，你們可以自己報案，系統會登記，證據足夠就開庭。”
他敲了下青銅鼎。
鐺——
一聲鐘鳴盪開，傳得很遠，好像穿透了好幾個世界。
沒人知道這一聲被多少地方聽見了。
但從這一天起，有些事不一樣了。
有人開始整理剛才的流程，拿筆記下規則；
有文明代表低聲討論，要不要在自己的位面也設個類似機構；
熵覺醒者群體集體亮起微光，像是在行禮。
方浩站在高處，風吹動他的粗布衣角。
他低頭看了看鼎。
鼎底還留著那塊公證法則碎片，閃著淡淡的光。
他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那隻機械蜘蛛一直沒動，直到影子消失後，它才緩緩收回前肢，準備退回通風管。
方浩忽然說：“等等。”
蜘蛛停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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