危機暫解。
墨鴉身體晃了晃，靠在一根陣旗上才沒倒下。他呼吸急促，臉色蒼白，手指還在無意識敲著膝蓋，一下一下，像是在默演節奏。
方浩從懷裡摸出一瓶酒，褐色液體晃了晃，開啟後飄出一股辛辣味。這是楚輕狂私藏的老酒兌了靈液，醒神效果一流。
“喝點。”
墨鴉接過，仰頭灌了一口，嗆得咳嗽兩聲，但精神明顯好了些。
“系統提示來了。”方浩忽然說。
【檢測到異常訊號持續追蹤，建議開啟“連籤獎勵”進行遮蔽】
方浩沒動。
他知道一旦啟用高階功能，敵人很可能順勢鎖定簽到系統的執行軌跡。現在暴露底牌，等於把命門送人。
他撕下剩餘的“靜滯符紙·殘”，點燃焚化。灰燼隨風散開，形成一層極薄的時間緩衝帶，外界訊號入侵的速度明顯變慢。
“能撐住嗎？”他問墨鴉。
“能。”少年靠在旗杆上，閉著眼，“只要你不亂用系統。”
“我這麼靠譜的人，什麼時候坑過你？”
“上次你說烤魚管夠，結果只給了兩條。”
“那次是意外！”
“還有前天，你說幫我找《陣法入門》第三冊，結果拿本《劍修養生指南》糊弄我。”
“那本書也挺實用的……”
兩人說話間，防護膜穩定運轉，輕輕盪漾，像一層水罩將整個觀測站護住。星空依舊平靜，沒有再出現攻擊。
可誰都清楚，這只是開始。
方浩站在高臺邊緣，左手搭在鼎上，感知著膜面波動。他右手指尖的傷已經包好，布條有些歪，是他自己隨便纏的。
墨鴉坐在地上，雙目緊閉，仍在調息。但他那隻手還保持著結印姿勢，指尖微微顫動，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衝擊。
觀測站內，各文明代表透過光幕看到全過程。沒人說話，但不少人悄悄啟動了個人護盾，或是握緊了武器。沒有人慌亂，也沒有人質疑。
他們信這個陣。
更信這兩個還在鬥嘴的人。
方浩忽然開口：“你說這膜能扛多久？”
“看敵人出多少招。”墨鴉睜開眼，“也看你怎麼躲。”
“我一向擅長裝死。”
“那你得先學會閉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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