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收回手,甩了甩髮麻的指尖。
“行了。”他對墨鴉說,“暫時穩住了。”
墨鴉沒回話,手指仍在陣圖上。他坐了下來,盤膝閉眼,像是在調息,又像是在等什麼。
方浩看了眼防護膜。上面的蟲形投影還在,但動得慢了,像是受了傷。他正想說什麼,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。
膜的邊緣,有一小段符文停頓了一下。
不是斷裂,也不是消失,就是停了一瞬,像是卡住的齒輪。
他眯起眼,靠近去看。
那一段符文緩緩變了形狀,不再是防禦結構,反而像是一串字元,排列方式極其熟悉——和他簽到系統提示的字型一模一樣。
【檢測到高維入侵嘗試】
【啟動主動演化協議】
字一閃而過,立刻恢復原狀。
方浩嘴角揚了一下:“系統,你還挺會藏。”
他退後兩步,雙手插進袖子裡。青銅鼎碎片就在左手掌心,溫溫的,一直沒涼。
“墨鴉。”他又叫了一聲。
“在。”少年睜眼。
“這膜能撐多久?”
“看它撞幾次。”墨鴉說,“撞不死,我們就一直能改。”
“好。”方浩點頭,“那就讓它多撞幾下。”
話音未落,防護膜再次震動。
這次不是撞擊,而是波動。整個膜面像水一樣盪開漣漪,中央的蟲形投影開始扭曲,身體拉長,頭部裂開,露出一圈鋸齒狀的口器。
“你躲不掉的。”那個聲音變得低沉,“我會撕開你的門,吃掉你的根,把你變成我的殼。”
方浩笑了:“那你得先學會排隊。”
他抬起右手,對著膜面做了個手勢。
下一秒,所有符文同時翻轉,防禦層瞬間切換為捕獲模式,膜面浮現出無數細小的鎖鏈圖案,朝著投影纏繞而去。
投影劇烈掙扎,膜面隨之震盪,但鎖鏈越收越緊。
墨鴉坐在地上,指尖輕點陣圖,調整頻率。
方浩站在前面,揹著手,像在看一場熱鬧的戲。
直到某一刻,鎖鏈即將合攏的瞬間,膜上突然閃過一行新的字。
】滲識意頻同到測檢:告警【
】線連斷切即立議建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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