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暖流順著經脈湧入識海。一幅新的圖譜展開，寫著怎麼建立審查通道，怎麼追溯因果源頭，怎麼判斷一個文明是否真正願意共存。
他閉眼三秒，再睜眼時，目光落在那座拱門上。
“以後這就是入口。”他說，“所有外來文明，必須經過這裡。”
熵覺醒者首領點頭：“我們輪值守門。”
“可以。”方浩說，“但別隻靠眼睛看。剛才那個，外表和氣息都完美無缺，要不是穿門時觸發了法則共振，誰也發現不了。”
“那下次怎麼辦？”
“等我教你們用新辦法。”
他說完，抬手打出一道光印，落入拱門頂部的“共生”二字中。符文微微閃動，多了一層看不見的篩查機制。
這是剛獲得的時空接納術的一部分功能——主動掃描申請者的文明基因，查它祖上三代有沒有幹過滅世的事。
“第一個測試的，就是你們自己。”方浩指著那三位灰袍人，“雖然他們沒問題，但規矩得立起來。”
灰袍人沒反對。其中一個還笑了笑，露出一口白牙。
方浩看了眼天邊。
星塵依舊在緩慢旋轉，黑洞那邊傳來輕微嗡鳴。貔貅還在睡覺，肚子一起一伏，像臺自動呼吸機。
他轉身走向拱門，腳步不快。
身後，熵覺醒者們開始佈置警戒線。有人搬來石塊，有人刻畫符陣，還有人掏出一本破舊手冊，照著上面畫流程圖。
“第一步，登記姓名。”
“第二步，測熵值濃度。”
“第三步，念誓詞，不能錯一個字。”
方浩聽著，嘴角微動。
這群人以前是流放者，現在倒真把自己當執法隊了。
挺好。
他走到拱門前站定，抬頭看那兩個字。
共生。
不是誰吞掉誰，也不是誰統治誰。是活在一起，麻煩也一起扛。
這時，遠處虛空再次波動。
又有一批身影出現，數量比剛才多，排成一行，緩緩靠近。
方浩沒回頭，只對身旁的人說：“準備接下一個。”
熵覺醒者首領應了一聲，走上前去，手裡握緊了能量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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