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醒醒。”
沒反應。
他又踢了一下：“別裝死，我知道你能聽見。”
地面忽然微微震動。
屍體的腹部鼓起一塊，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爬動。幾秒鐘後，一張半透明的臉從肚皮下浮現出來，五官模糊，嘴巴一張一合。
“任務失敗……主系統將啟動備選方案……”
聲音斷斷續續，像是訊號不良的廣播。
蒼梧子冷笑：“你還真把自己當AI了？”
他蹲下，單手撐地，另一隻手掏出一根牙籤，輕輕戳了戳那張臉。牙籤穿過虛影，插進了屍體的肉裡。
“聽著。”他說，“你要是再不說實話，我就把你做成貓砂，送給黑焱養崽。”
虛影抖了一下。
“幕後之人……是暗影堂主……他透過基因連結遠端操控……所有終端……”
“所以你是分身之一？”方浩開口。
“是……但不是全部……真正的核心……藏在建宗第七年的記錄裡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虛影突然扭曲，發出尖銳的嘯叫，隨後炸成一團黑霧。
密室裡安靜下來。
方浩喘了口氣，靠牆坐下。剛才那一連串操作耗了不少精力，加上身體還在凍結期，整個人有點發虛。
蒼梧子卻沒閒著。他走過去，把手伸進屍體腹部的破口，摸索了幾下，掏出一塊巴掌大的黑色泥土。那土質地鬆軟，表面泛著微弱熒光，隱約能看到人臉輪廓在其中緩慢移動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方浩問。
“基因肥料。”蒼梧子掂了掂，“把活人徹底分解後提煉出的生命基質，能保留原始基因圖譜。”
他說著，把土塊放在桌上，用手指輕輕抹平表面。泥土自動排列，漸漸顯現出一幅複雜的人體結構圖，骨骼、經絡、丹田位置一一標註清楚。
最上方寫著兩個字：**暗影堂主**
右下角還有個小字標記：建宗第七年。
方浩盯著那行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建宗第七年，玄天宗還沒正式立派，外門都只是幾個茅草屋。那時候的暗影堂主，還是個負責熬湯的雜役弟子。
而這幅圖譜顯示的，正是他年輕時的原始基因序列。
“他改命了。”方浩低聲說，“後來的身體不是原來的。”
“對。”蒼梧子點頭，“而且改得很徹底。現在的軀殼是拼接的，用了至少三個人的基因片段。但這幅圖譜……能喚醒器靈共鳴。”
他忽然抬頭看向方浩：“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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