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主動留下斷後的。
方浩摸了摸脊柱。
符印還在跳，頻率穩定，溫度略高。剛才那次對抗之後，它像是完成了某種校準，現在運轉得更順了。他閉眼感應，發現印記深處多了一點東西——一小團流動的光影，形狀不定，但波動節奏和殘影臨死前的呼吸一致。
那是對方留下的。
不是記憶，也不是警告，是一種座標。
他睜開眼，看向血色漩渦。
剛才殘影觸碰它的時候，它有了反應。那種哀鳴般的震動，說明它怕這個動作。它不怕攻擊，怕的是“封印”的可能性。
也就是說，只要三才盤湊齊，真有機會把它關回去。
他低頭看手中的青銅鼎。
鍋底有點黑，是他昨天烤肉蹭的。平時他懶得洗，覺得這層碳化膜能增香。現在看著，忽然覺得這口鍋背得太久，早就不是單純的容器了。
它是錨點。
一頭連著他，一頭連著萬界簽到塔的本源。
如果血衣尊者拿它當啟動器，那他就要用它當封印樁。
一個當鑰匙，一個當鎖芯。
兩人打的本來就是不一樣的算盤。
方浩深吸一口氣，把鼎背好。
他轉身準備離開這片空間，腳步剛抬，忽然頓住。
星圖還在運轉，但剛才殘影出現的位置，地面浮現出三個凹槽。它們呈三角分佈，彼此間隔相等，形狀分別是圓形、方形和不規則多邊形。
他蹲下身，用手指描了一下輪廓。
圓形像天穹的投影，方形像大地的界碑，多邊形……像人的影子。
三才定位盤的放置位，早就標記好了。
只是之前沒人看得見。
他站起身，最後看了眼血色漩渦。
它恢復了緩慢旋轉的狀態，好像剛才的動盪從未發生。可方浩知道，它怕了。那一聲哀鳴不是錯覺，是真實存在的恐懼反饋。
他摸了下胸口。
符印微微發燙。
他知道接下來該做什麼了。
找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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