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從光團裡傳來的，而是從他自己腦子裡響起的。
“你真的以為，你是第一個進來的人？”
他停下腳步。
楚輕狂也聽見了，眉頭擰成一團：“這聲音……怎麼有點耳熟？”
方浩沒答。他盯著光團，慢慢抬起手，再次拿出「本源共鳴石」。這一次，他沒有直接接觸，而是將石頭舉過頭頂，用力砸向地面。
轟！
一聲巨響，地面裂開，七彩光芒沖天而起，直射光團中心。
剎那間，所有畫面都被點亮。
他們看到了終焉觀測者被控制的全過程——銀白身軀被鎖鏈貫穿，意識被一點點抽離，化作百萬碎片封存於不同生命體中。翡翠白菜是其中之一，而選擇它的原因，是因為它吸收了雙生子眼淚的能量波動，具備極強的記憶承載能力。
畫面切換，熵的身影出現在幕後。他站在高處，俯視一切，嘴角帶著笑。他伸手一點，一道黑光打入觀測者眉心，隨後低聲說道：
“你只是資料節點，不必有名字。”
方浩看得拳頭髮緊。他正要說什麼，突然發現光團邊緣開始扭曲。那層黑霧再度浮現，這次不再是虛影，而是凝成實體，緩緩落地。
一個身影站了起來。
和外面那個血傀一模一樣，但氣息更強，雙眼泛著暗紅光。它沒有立刻攻擊，而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然後抬頭，看向方浩。
“你說得對。”它的聲音沙啞，“我不該來的。”
方浩一愣：“……你認錯人了？”
血傀搖頭：“我不是在對你說話。”
它轉頭，望向光團：“我是對‘他’說的。當年，我也拒絕過加入這個網路。可最後，我還是來了。因為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方浩眯眼：“所以你是……另一個碎片？”
血傀點頭：“我是第三百二十七號觀測者殘片，曾守護南境星門。後來被熵捕獲，改造成傀儡。但我還記得自己是誰。”
楚輕狂冷笑：“那你現在想幹什麼？幫我們？還是繼續當打手？”
血傀沒回答。它抬起手，指向光團深處：“那裡，還有一塊更大的碎片。它掌握著重啟防火牆的金鑰。但它被鎖得太深，需要有人喚醒。”
“誰？”方浩問。
“你自己。”血傀說，“因為你身上，有簽到系統的許可權烙印。那是萬界塔的鑰匙，也是唯一能開啟核心記憶的東西。”
方浩沉默了幾秒，忽然笑了：“所以你們一個個的，都把我當工具人使？”
血傀不語。
方浩收起笑，把青銅鼎往前一放，低聲說：“行吧，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幹這種事。”
他走上前，伸手觸碰光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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