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邊跑一邊喊:“這是我想要的世界!你不準毀掉!”
筆尖刺向熵魔的眼睛。
熵魔抬手要擋,卻發現這東西扎進來時不像是木棍,倒像是一根燒紅的鐵釘。它悶哼一聲,後退半步。
其他人反應過來。
一個女人甩出調色盤,飛到半空時展開成一面光盾,擋住熵魔的反擊。另一個男人把整幅未完成的畫撕下來,捲成棍子砸過去,打中對方胸口時發出金屬碰撞聲。
有人咬破手指,用血在空中劃線。那線亮起來,纏住熵魔的手腕。又有三人合力將一幅大型壁畫舉起,像舉著盾牌一樣推進,逼得熵魔連連後撤。
劍齒虎嗷了一聲,抄起一桶藍漆就潑。漆在空中散開,變成一片霧,落在熵魔身上滋滋作響。貔貅乾脆把自己滾成球,撞向對方膝蓋,嘴裡還嚷:“藝術攻擊!啟動!”
方浩依舊站在原地。
他看著那個最初不敢提筆的覺醒者,現在正踩在石臺上,雙手高舉一支巨型畫筆,筆尖燃著火光。他大吼一聲,朝熵魔劈下。
那一擊落下時,所有畫作同時亮起。地面的、牆上的、柱子上的圖案全都浮到空中,連成一片光網,把整個平臺罩住。
熵魔被困在中間,四面八方都是色彩。它怒吼,揮拳打碎幾道光影,但新的畫面立刻補上。它低頭想逃,卻發現腳下不再是石板,而是一幅不斷重繪的夢境地圖。
“你們……殺不死我。”它喘著氣說,“我代表終結,我是必然。”
那個舉筆的人停下動作,站在高處看他。
“我們也沒想殺你。”他說,“我們只是不想再躲了。”
說完,他再次躍起,畫筆由上而下,直插而去。
其餘人跟著衝上前。
調色盤變成飛鏢,畫布捲成繩索,炭條折斷後成了短刃。他們不再害怕摔倒,不再猶豫下筆。每一擊都帶著名字,帶著記憶,帶著他們親手畫出的那個未來。
方浩看著這一幕,從懷裡摸出一塊新饃。剛烤的,有點燙手。
他咬了一口,嚼得很慢。
遠處,陸小舟抱著花盆走來。嫩芽又長高了些,頂端的光比之前更亮。她把花盆放在石臺邊,退後幾步,看著戰場。
“藍種子……好像也在聽。”她說。
方浩沒回頭,只點了點頭。
這時,熵魔突然發出一聲尖嘯。它的身體開始分裂,不是受傷,而是主動裂開。一道黑影從中彈出,直撲最近的一個覺醒者。
那人正在往畫筆上纏發光的絲線,沒注意到危險臨近。
方浩把手裡的饃放下。
他抬起手,準備有所動作。
那隻黑影離目標只剩一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