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個也搓著手。“我該先找人說一聲。”
老人喝了藥,緩了過來。他擺擺手。“小事,別爭了。”
人群散開。方浩看著陸小舟處理完事,走回他身邊。
“你管這些?”他問。
“以前不管。”陸小舟說,“我覺得只要把植物種好就行。後來發現,人和地一樣,也需要調理。光給水不行,還得講規矩。”
方浩點點頭。“所以你現在不只是藥園使?”
“我不是當官。”陸小舟搖頭,“我只是把辦法寫出來。用不用,大家說了算。”
太陽偏西時,來了幾個新面孔。他們穿著破舊的防護服,臉被風沙颳得粗糙。
“聽說這兒有種能活的地?”為首的人問。
“是。”陸小舟答。
“我們是從北荒來的。那邊全死了,連蟲都不爬。我們走了兩個月,就為找塊能長東西的地方。”
“你們願意幹嗎?”陸小舟問。
“幹什麼都行!掃地、挑水、守夜!只要能讓娃吃上一口綠菜!”
“那行。”陸小舟拿出一本冊子,“先登記。明天開始學認苗、澆水、記資料。做得好,貢獻值漲得快。”
那人撲通跪下。“謝謝!謝謝你們留我們!”
身後一群人跟著跪下。有人哭了。
方浩沒說話。他抬頭看天。藤蔓已經爬到高空,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。它不是陣法,也不是符咒,但它把整個星球罩住了。
晚上,他在林邊坐了很久。陸小舟端來一碗湯,遞給他。
“喝點。”他說,“用新葉煮的,補精神。”
方浩接過碗。湯是淡綠色的,聞著有點像菠菜。
“你什麼時候開始想這麼多的?”他忽然問。
“從我發現土豆也能結出靈絲那天。”陸小舟坐下,“原來不是東西有多貴重,而是你怎麼用它。一顆種子能救一個人,也能養活一村人。”
方浩喝了口湯。味道一般,有點澀。
但他喝完了。
第二天早上,方浩看見一群孩子在空地上排隊。每人手裡拿著一小盆土。
陸小舟站在前面,手裡拿著一包種子。
“今天教你們種第一株。”他說,“別怕它死。死了再種。關鍵是記住——你澆的每一滴水,都在算。”
一個小孩舉手。“要是我天天澆水,我能當首領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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