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看得直樂。
這時，一個熵覺醒者走過來，手裡拿著一瓶剛領的香水。他開啟聞了聞，眉頭皺起。
“我沒聞到味道。”他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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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正常。”方浩說，“本來就沒味道。”
“不是。”那人搖頭，“我是說……我聞到了別的。”
方浩停下笑。
“什麼別的？”
“像……鐵鏽混著雨後的土。”那人閉眼回憶，“還有點像舊衣服曬過太陽。”
方浩猛地看向血衣尊者。
血衣尊者臉色變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低聲說，“配方里沒有這些成分。”
“但我聞到了。”那人堅持，“而且……不止我一個。”
方浩環顧四周。
好幾個生命體都停下了動作。
機械體檢測到未知訊號波段，正在重新校準感官。氣態團內部出現輕微震盪，像是受到某種刺激。晶簇族集體轉向這邊，稜面反射出同一種顏色——暗紅。
方浩突然意識到一件事。
血衣尊者發明的香水，材料來自熵殘留和基礎資訊素。
可“熵殘留”是什麼？
是那些沒能成功接入的新文明，在節點崩潰時留下的殘跡。
是死亡的氣息。
是求救失敗的味道。
他看向血衣尊者。
血衣尊者握緊了空瓶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”他說，“我只是想……讓大家能好好說話。”
方浩沒說話。
他知道這個人沒撒謊。
可有些事，不是你想做什麼就能做成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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