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完事了。”貔貅拍拍肚皮,一臉滿足,“三道靈液齊上,淨化加封印再加中和,它就算明天再來,也得先交入場費。”
方浩繞著臺子走了一圈,確認再無異常,這才鬆了口氣。他掏出鐵勺,在鼎壁上敲了兩下,噹噹響,像是在試音。
“我說熵啊,”他對著空氣喊,“你要真想學,不如報名我們宗門夜校?五十塊靈石包教包會,還送一本《如何正經做人》手冊。天天偷偷摸摸算什麼本事,搞得跟欠了花唄不還似的。”
沒人回應。
風靜靜吹過平臺,帶走了最後一絲異樣氣息。
劍齒虎終於把腦袋擱回前爪上,閉眼假寐,但耳朵仍保持著每三秒一抖的頻率,像是設了鬧鐘。
方浩收起鐵勺,站在臺前沉默片刻,忽然開口:“是熵在搞鬼,但他的力量被削弱了。”
這話不是說給貔貅聽的,也不是說給劍齒虎。更像是自言自語,又像是彙報。
他能感覺到系統那邊的反饋——簽到許可權正常,今日額度未受影響,青銅鼎內部也沒有收到任何異常警報。這意味著,對方的窺視並未觸及核心機制,最多就是在圍牆外扒了兩眼,連門把手都沒摸到。
“以前它一齣手就是天裂地陷,現在只能靠念頭發癢蹭邊界。”方浩笑了笑,“看來上次楚輕狂那一劍,不只是斬了宿命鏈,順便還削了它一層皮。”
貔貅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,露出滿嘴尖牙:“那你也別得意,它現在是病貓,可病貓也還是貓。指不定哪天睡醒了,又想起自己會撓人。”
“怕啥。”方浩聳肩,“它要敢露頭,咱們就拿它練手。正好我昨天簽到得了包‘萬能膠粉’,說明書上寫著‘可用於粘合破碎時空裂縫或修補破損人際關係’,我看拿來糊它臉也挺好使。”
貔貅懶得接這話,轉身蹦躂回陣眼石上,蜷成一團,眯眼打盹。它胃袋還在微微發光,像是裡面點了盞小燈,暖烘烘的,照得石頭邊緣泛出一圈柔光。
方浩沒走,也沒繼續嘮嗑。他站在原地,望著剛才靈液噴灑過的區域,那裡地面上還留著些許痕跡——銀霧殘留的斑點、金火烙下的紋路、藍液爬行過的黏痕。三種顏色混在一起,竟隱隱組成一個不規則的圓環,中心空著,像是缺了什麼。
他盯著那空心看了會兒,沒說話,也沒皺眉,只是伸手在空中虛畫了一下,彷彿在測量那個缺口的大小。
劍齒虎忽然又動了耳朵。
不是三下,是一下。
短促,急促。
方浩的手停在半空。
貔貅的眼睛睜開了三分之一。
空氣中沒有波動,沒有聲音,沒有光影變化。可他們都知道——有什麼東西,剛剛掠過這裡。
不是窺視,也不是攻擊。
更像是一道目光,輕輕掃過,隨即離去。
方浩緩緩放下手,嘴角卻翹了翹。
“看來它還不死心。”他說,“不過也好,讓它多看兩眼。看完就知道,咱們這兒不收破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