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後頸還留著一絲涼意,權杖在袖中微微發燙,像塊剛出爐的鐵疙瘩。他沒動,也沒回頭,只是把腳往回縮了半寸。剛才那陣風不對勁,不是虛空亂流那種刺骨的冷,倒像是誰從背後吹了口氣,溫吞吞的,卻帶著股子腐木味。
楚輕狂已經退到三丈外,盤腿坐下,開始調息。他收劍的動作利落,可額角那層細汗還沒幹,呼吸也壓得極低。這說明九曜歸墟劍陣對他負擔不小,短時間別指望再砍第二刀。
“你歇著。”方浩低聲說,“我盯會兒。”
楚輕狂哼了一聲,沒睜眼:“那你別死,死了我得揹你屍體回去,宗門報銷不了運費。”
方浩咧了下嘴,沒接話。他轉過身,面朝那道被劍陣撕開的裂口。裂縫邊緣還在緩慢蠕動,銀絲如活蟲般來回爬行,像是要縫合傷口。但符紙傳音記下的座標還在,指尖殘留的震盪頻率也沒變,說明通道結構暫時穩定。
就在這時,遠處傳來一陣踏空聲。
不是人走的節奏,四隻爪子落地,輕重不一,最後兩步還帶點滑鏟的動靜。方浩一聽就知道是誰來了——劍齒虎,玄天宗外門最能吃、最懶、也最倒黴的巡邏獸。上個月它啃了塊寫著“禁喂”的靈骨,結果拉了七天彩虹色的火,把後山草坪燒出個八卦圖。
“呼嚕……”劍齒虎衝到跟前,喘得像破風箱,尾巴炸成蒲公英,右前爪還沾著點藍幽幽的光屑。
方浩皺眉:“你又偷舔聚靈陣?”
劍齒虎搖頭,喉嚨裡滾出低吼,爪子在地上劃拉兩下,指向東南方向。
方浩蹲下來,盯著它眼睛:“出事了?”
劍齒虎點頭,頭點得像搗蒜。
“多遠?”
豎起三根爪子。
“三里?”方浩眯眼,“那邊不是空域嗎,連個浮石都沒有,你能看見啥?”
劍齒虎不耐煩了,直接用腦袋頂他肩膀,催他起身。
方浩拍拍它腦門:“行行行,看你急的,是不是又想騙我給你帶烤兔腿?”
他站起身,握緊權杖,對楚輕狂說了句:“我去看看,你守這兒。”
楚輕狂眼皮都沒抬:“死外面別怪我沒提醒你。”
方浩翻了個白眼,跟著劍齒虎騰空而起。一人一虎踏著虛空碎影,三息不到就到了三里外。果然,前方虛空中出現一片異樣區域,空氣像被誰擰過的溼布,一圈圈螺旋塌陷,中心處浮著個拳頭大小的藍色漩渦。
方浩停下腳步,眯眼打量。
這玩意兒不像自然形成。邊緣有符文殘影,斷斷續續,像是被什麼硬生生扯斷的鎖鏈。更奇怪的是,它不吸也不吐,就那麼靜靜懸著,可靠近的氣流全被絞成麻花,連光線都扭曲變形。
“你發現它的時候,就這樣?”方浩問。
劍齒虎點頭,還用爪子比劃了一下:它本來在追一隻迷路的雷蚊,飛到這兒突然被一股力道拽偏,差點撞進去。
方浩掏出羅盤一試,指標紋絲不動。他又掐了個探測訣,掌心飛出一道金線,剛靠近漩渦,立馬“啪”地斷成兩截,斷口處冒黑煙。
“封印類?”他摸著下巴,“還是被淘汰的舊版?”
他心裡默唸:“簽到。”
系統應了一聲。
】完已到簽日今【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