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手還按在青銅鼎上,指節微微發緊。那道筆直的裂痕像根細線,在眼前地面緩緩延伸,盡頭翹起的地方,居然開始冒泡——不是水泡,是空間本身鼓起了幾個透明的包,一彈一彈的,跟煮過頭的米粥似的。
他沒動,也沒出聲。這種地方,多喘一口都可能把麻煩招上門。
“墨鴉。”他低聲道。
“在。”一道瘦小的身影從他側後滑出,腳步輕得像是踩在棉花上。墨鴉雙手揣袖,眼窩深陷,兩片眼皮耷拉著,一副剛睡醒沒吃飽的模樣,可指尖已經夾住了三枚銅錢大小的陣盤碎片。
“你瞅這縫兒,順眼不?”
墨鴉歪了歪頭,耳朵微動,像是在聽風數米粒。“不太對勁。正常裂縫會喘氣,這個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它憋著。”
方浩咧嘴一笑:“懂行啊。那就別讓它繼續裝死,敲一下試試。”
墨鴉點頭,蹲下身,把三塊陣盤擺成個歪三角,正對裂痕中段。他抬起手,照著中間那塊輕輕一敲——
“咚、咚、咚。”
三下,不多不少,跟老木匠釘棺材板一樣利索。
陣盤嗡了一聲,表面浮出幾道灰濛濛的紋路,像生鏽的鐵絲纏在一起。可還沒等紋路連成片,訊號就斷了。三塊陣盤齊刷刷黑了屏,邊緣還冒出一縷焦味。
“遮蔽?”方浩挑眉。
“不止。”墨鴉捏起一塊陣盤翻看背面,“有人給它穿了馬甲,資訊壓成了雜音包,還上了三重鎖。這不像自然破損,倒像是……怕被人聽見救命聲。”
方浩摸了摸下巴:“所以咱們現在是碰上了個會藏人的求救訊號?”
“差不多。”墨鴉舔了舔手指,往陣盤殘片上一抹,血絲滲進裂紋,“上次雙生子靠‘不對稱頻率’破的偽裝,這次咱也來點不講規矩的。”
他說著,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片,上面畫著個缺角的八卦圖,邊角還沾著點疑似蔥花的殘留物。
“缺陷陣圖?”方浩樂了,“你還真隨身帶著當餐巾用?”
“實用。”墨鴉面無表情地把紙片鋪在陣眼位置,咬破指尖,在缺角處補了一滴血,“您忘了?上次宗門大比,我靠它炸出四百九十六個假您,鑑寶師到現在還認為那是新型幻形丹藥的副作用。”
陣圖吸了血,猛地一顫,紙上的線條開始蠕動,像是有蚯蚓在下面爬。緊接著,一陣刺耳的“滋啦”聲響起,彷彿有人拿鋼絲球搓收音機頻道。
方浩皺眉:“聽著像我家老灶臺漏氣。”
可就在這一片雜音裡,忽然擠進來一段斷續的意念——
“……困於節點……請啟封……再拖……時間錨點要塌了……”
聲音很輕,像是隔著一層厚棉被說話,但足夠清晰。
方浩眼神一凝:“活的?”
“不止活著,”墨鴉盯著陣圖,“它在壓縮自己的存在感,不然早被發現了。能在這環境下還能保持清醒傳遞訊號的,絕不是普通靈體。”
“原始時間之靈?”方浩低聲問。
“八成是。”墨鴉收起紙片,臉色卻沉了下來,“但它被困的位置,是迴廊主脈和支流交匯的‘靜默區’,理論上連風都吹不進去。誰把它塞那兒的?又是誰不想讓它出來?”
方浩沒答,只是把手掌重新貼回青銅鼎。系統今日簽到早已完成,獎勵是一撮能讓人打噴嚏三次的“遠古花粉”,沒啥大用,但靈氣偽裝術還在運轉。他默唸一聲“啟動”,鼎身微不可察地抖了一下,一圈無形波動散開,像往池塘扔了顆看不見的石子。
”。久太等戶客讓能不也咱,封拆要名點家人然既“,說他”。走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