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裂隙前,手裡的青銅鼎還殘留著剛才那股說不清道不明的震顫。他沒動,也沒說話,只是盯著眼前那圈緩緩旋轉的輝環——它現在看起來挺規矩,光暈溫潤,節奏平穩,像口煮開了就不冒泡的鍋。
可他知道不對勁。
剛才血衣尊者調和兩團意識時,那道扭曲的光紋一閃而過,形狀古怪得不像自然生成的東西。倒三角的眼,三條彎鉤線拖在底下,像是誰用燒紅的鐵條在靈魂上刻了個商標。
“這哪是意識衝突,”他低聲嘟囔,“這是侵權告示貼臉上了。”
話音剛落,四周飄著的殘光突然抖了抖。幾縷原本懶洋洋遊蕩的意識碎片聚成半圓,圍在他三步之外,波動頻率整齊劃一,帶著明顯的質疑意味。一股無形的壓力壓上來,不是攻擊,更像是一群老學究齊刷刷推眼鏡,準備駁你論文選題。
方浩不慌,反而咧嘴一笑:“怎麼,我說錯了嗎?你們中間有沒有誰的記憶最近被人複製貼上過?有沒有誰覺醒的時候,腦子裡突然多出一段‘我曾是某山某廟守門石獅’的虛假履歷?”
殘光們靜了一瞬。
有一團微微閃爍,像是舉手。
方浩拍了下鼎沿:“好傢伙,還不止一個吧?”
他把鼎往地上一放,不輕不重,剛好讓底座磕出一聲悶響。這聲音不大,卻像敲在所有意識體的神經末梢上,連空氣都跟著共振了一下。那些漂浮的殘光晃了晃,屏障鬆動。
“行了,別裝死。”方浩往前踏一步,“我知道你們覺得凡人不能主理靈魂事務——畢竟我又沒渡劫,也沒化光,長得還這麼實在。但今天這事,就得由我這個最不‘靈’的人來辦。”
他又踏第二步。
腳下地面無聲裂開,一道金紋浮起,不耀眼,也不張揚,就那麼靜靜地延展出去,像老木匠彈墨線。
第三步落下,金紋交疊,九步未滿,已有三重地基成型。他站定,從懷裡摸出一塊巴掌大的銅牌,往空中一拋。銅牌轉了三圈,啪地釘進虛空中,上面兩個字:**立案**。
“吾以清淨心、實證身,立此凡庭——非為奪權,只為還魂以正。”他說完,抬手一指輝環,“現在,開庭。”
王座輪廓在他身後浮現,不高,不華麗,甚至有點像村口祠堂裡那把瘸腿太師椅,但坐上去的一瞬間,整個試煉場的氣流都沉了下來。
第一個被提審的是個灰濛濛的球狀意識體,被一道微弱金鍊牽著,顫巍巍飄到庭中。它一開始還想裝失憶,說自己只是路過、湊熱鬧、順便吸收點散逸靈氣。
方浩懶得聽廢話,直接拍了下鼎。
“映心鏡,開。”
一面半透明的鏡子從地面升起,鏡面起初模糊,接著畫面跳轉——只見這團意識偷偷潛入一處新生靈識的孵化區,爪子一揮,就把一段“曾在九幽冥河飲露三百年”的記憶片段複製過去,然後轉身向管理方申請高階許可權,理由是“具備悠久修行資歷”。
證據鏈完整,時間地點清晰,連它複製時順手蹭走的兩縷本源氣息都被記錄下來。
眾靈譁然。
那球狀意識急了,猛地膨脹一圈,內部靈核開始高速旋轉,明顯是要自爆脫身。方浩眼都不眨,左手一揚,早年簽到得來的“封魂絲”借青銅鼎共鳴啟用,化作金紋鎖鏈纏上其核心,咔噠一聲扣死。
“想跑?”方浩冷笑,“你侵權還帶炸庫的?這比菜市場偷秤還缺德。”
他指著鏡面最後回放的一幀——就在它植入記憶的瞬間,背景裡閃過一個極小的標記:倒三角眼,三條彎鉤線。
“這不是第一次了。”方浩聲音低了些,“也不是你一個人乾的。”
他下令封鎖現場,禁止任何意識體離場。與此同時,他將自身神識接入映心鏡深處,順著那串加密資料反向追溯。通道越走越窄,阻力越來越大,到最後幾乎像在泥漿裡爬行。
終於,在資料流盡頭,他看見了一座虛幻祭壇。
:冷的般賬舊年陳一著,勁蒼鋒筆,字古個兩著刻,方下壇祭。眼角三倒個那是都全,號符的陷凹滿佈面表,黑漆通壇祭
。**墟歸**
。候時的子蓋掀是不還在現,楚清也他但。事有定一後背字名這,道知他。像影幅那開離沒神眼,耳鼎在搭指手,上座王在坐浩方
”。議再線上清查等,去殿側關伙傢這把“:句了說只他
。深霧灰的盡無外庭法向看,頭抬後然
。走著牽手的見不看麼什被彿彷,異詭跡軌走行的有,定不爍閃的有,遊在點不有還,裡那
。**審續**:是的寫次這,現浮次再牌銅,手起抬他
。前庭了到飄經已,識意團一下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