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符紋緩緩旋轉,映出一段模糊畫面:一個女子背影,站在斷橋上,風吹起她的衣角,始終沒有回頭。
“真正的愛,不是藏。”他說,“是敢把醜陋的一面撕開,扔到對方面前,說——‘我就這樣,你受不受得了?’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
紅影和藍影同時震了一下。
接著,所有影子都停住了旋轉。
那塊“愛即頻率”的石碑,咔地裂開一道縫,從裂縫裡,緩緩浮出一團交織的光影——紅與藍,終於碰到了一起。
“嗚……”一聲極輕的嗚咽響起,像是委屈了十年的孩子終於被人抱了一下。
血衣尊者收手,血符消散。他看也沒看方浩,轉身就走,背影筆直。
“等等!”方浩喊住他,“你不殺我了?”
血衣尊者腳步微頓:“你肉身還是三個月沒洗,味道太沖。等你洗了再說。”
說完,人已退入灰霧,不見。
方浩:“……合著我還得預約搓澡?”
這時,那群跨意識生命體緩緩飄近。它們的形態穩定了,顏色也柔和下來。為首的紅藍雙影並肩而立,齊齊對方浩點頭。
“我們願助你。”它們用一種疊音般的聲音說,“但你要答應——永不否定任何一種愛的形式。”
方浩愣住。
他想起黑焱用貓薄荷騙靈石時那副“我為宗門創收”的理直氣壯;想起陸小舟堅信土豆能吃出鳳凰尾羽的眼神;想起楚輕狂打架前非得翻黃曆選吉時的執著……
這些人,做的事,哪個不荒唐?
可哪個,又不是真心實意?
他笑了,點頭:“成交。”
話音落,跨意識體集體抬手,無數道純淨願力如星河傾瀉,湧入庇護所光圈。光圈猛然擴張三倍,將整個窪地納入其中,連那些貧困靈魂的身體都凝實了幾分。
方浩閉眼,感受著體內湧動的力量。
不是靈力暴漲,不是神通覺醒。
是一種更踏實的東西——他知道,接下來的路,不再是一個人走。
他睜開眼,看向地脈深處那道蔓延的黑痕。
腳步一動,準備深入調查。
就在這時,石碑最後一角轟然倒塌,塵埃落定處,露出底下一行小字:
“愛是誤解,也是答案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