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從虛空裂縫躍出的最後一瞬,腳底踩實了玄天宗護界大陣外沿的青石板。那塊平平無奇的石子還貼在掌心,微微發燙,像是剛在爐火裡滾過一圈。他沒顧得上擦汗,權杖往地上一插,杖尖嗡地亮起一圈波紋,順著地面蔓延開去,把四周殘餘的空間抖動壓了下來。
這活兒幹得熟門熟路,跟早年在廢墟里敲鐵皮補屋頂一個道理——風不大時釘幾根,風猛了就得立刻打樁加固。他剛想喘口氣,眼角餘光就瞥見左側空中飄著一條因果線,彎彎曲曲像條醉蛇,頭朝下扎進了地縫,尾巴還在天上晃盪。
“又來?”他嘀咕,“誰家的命格走丟了也不喊一聲?”
話音未落,貔貅從虛空中探出腦袋,打了個哈欠,口水滴在自己鼻尖上滑了一道油光。它慢悠悠落地,四爪一撐,肚皮鼓了起來,張嘴就是一口大氣。
胃袋開了。
不是真張嘴,而是半空中忽然浮出個透明球體,表面泛著淡淡的金紋,內部旋轉著一股微型漩渦。那些亂竄的因果線像是聞到了飯香,爭先恐後往裡鑽。貔貅眯著眼,尾巴輕輕一甩:“吃多了脹氣,少吃點。”
方浩點點頭:“少扯閒話,多幹活。”
貔貅哼了一聲,胃袋轉得更快,把逸散在外的因果流一根根捋順,排成井然有序的小隊,在球體內繞圈執行。眼看混亂漸平,一道血影悄無聲息地靠近,停在三步之外。
血衣尊者。
他站得筆直,袖口一絲褶皺都沒有,指甲修剪得比靈玉還光滑。目光掃過貔貅胃袋,忽然抬手,在空中劃出一道細如髮絲的紅線。
“這條。”他說,“不對勁。”
方浩順著看去,只見其中一根因果線表面浮著一層極淡的灰斑,像是黴點爬上了陳年舊紙。他還沒開口,血衣尊者已並指如刀,指尖滲出一滴血珠,輕飄飄落在紅線上。
血珠沒炸,也沒融,反而順著灰斑遊走起來,像只嗅到腥味的螞蟥。
“熵的標記。”血衣尊者語氣平靜,彷彿在說今天天氣不錯,“我能順著它追一段。”
方浩盯著他看了兩秒:“你這功法邪門得很,別把別人的命格當補藥給煉化了。”
“我潔癖。”血衣尊者冷冷道,“碰髒東西會噁心。”
說完,他雙手結印,血絲纏上因果線,開始緩緩牽引。起初一切正常,那灰斑隨著血線移動,像是被釣起的魚餌。可剛拖出三分之一個弧度,整根線突然一顫,發出“嘣”的一聲脆響——斷了。
緊接著,周圍十幾條線也跟著崩裂,斷裂處噴出黑霧,地面裂開蛛網狀縫隙,一股反向吸力猛地拽住方圓十丈內的所有法則結構,連貔貅的胃袋都晃了一下。
“哎喲喂!”貔貅叫了一聲,“我正消化呢!”
方浩反應極快,權杖拔地而起,轉身就往崩塌中心戳。杖尖觸地剎那,一股溫潤原初能量湧出,填補進斷口。貔貅也收了懶散樣,肚皮一縮,胃袋倒轉,吐出一團柔和白光,順著方浩的引導灌入裂縫。
兩條線重新接上,其餘殘鏈也在白光浸潤下慢慢歸位。
秩序恢復。
但就在最後一根線合攏的瞬間,方浩察覺到一絲異樣——斷口邊緣殘留著一點微不可察的晶光,像是誰撒了把碎玻璃渣。
他蹲下身,權杖輕點那點晶光。晶光不散,反而微微震顫,映出一幅短暫畫面:荒谷、巖壁、刻滿符文的山體,風沙卷著枯草掠過石面。
畫面一閃即逝。
方浩沒動,盯著那塊地看了許久,才低聲說:“這地方……我認得。”
貔貅歪頭:“哪兒?”
“五百年前你啃過一口石頭的那個山谷。”方浩抬頭,看向血衣尊者,“你還閉過關。”
。蜷一微微卻指手,變不臉者尊
。子星的地落肯不顆像,浮懸靜靜,散消未仍晶點那中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