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還站在那兒,權杖抵在心口,像根釘子楔進石頭縫裡。血順著杖身往下淌,滴到高臺邊緣,滋啦一聲冒了個小泡,騰起一縷帶著焦味的白煙。
那道門沒動靜,灰霧裹得嚴實,連個縫都不露。
他沒動,也沒說話,只是把舌尖咬破了,又吸回來,咂了下嘴:“這味兒,比老陳醋還衝。”
然後他抬起左手,在胸口畫了個圈,三短兩長,末尾拐了個彎——跟貓打嗝似的節奏,敲在肋骨上,咚咚作響。
敲完第二遍,權杖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發光,也不是升溫,就是單純地顫,像是底下有隻蟲子要鑽出來。
接著,那扇門“吱”了一聲,不是炸開,也不是裂開,就是像老屋門軸缺油那樣,慢悠悠地朝裡退了半步。
星河涌了出來。
不是星光,也不是火焰,是整條銀河被人捲成一根繩子,盤著繞著,從門裡踏出一隻腳。那隻腳落地時沒聲音,但整個法則之隙都震了三震,連遠處飄著的一粒塵埃都定住了,彷彿時間被誰按了暫停。
人形站定,通體流淌著星點,每一寸輪廓都在變,有時像老頭,有時像少年,有時乾脆就是一團旋轉的星雲。最後它停在一個模樣上——穿著粗布麻衣,腳踩草鞋,手裡拎個竹籃,像個趕集的老農。
“來了?”這聲音不高,也不低,聽著像是從你後腦勺響起的。
方浩咧嘴,牙上還沾著血沫:“等你半天了。再不來,我這身皮就得先散架了。”
老農模樣的存在點點頭,目光掃過高臺四周懸浮的席位、銘牌、還未熄滅的靈紋光點,又看向方浩胸口插著的權杖,輕聲道:“凡身承法,痛不?”
“疼。”方浩說,“但我習慣了。以前修宗門廚房灶臺漏火,燙得我三天不敢坐凳子,那才叫一個酸爽。”
老農笑了,竹籃往地上一放,嘩啦倒出一堆東西:一塊龜甲、半截斷劍、一顆發芽的豆子、還有一張皺巴巴的紙,上面寫著“共建共享,共創共贏”。
“這就是‘本源’的種子。”他說。
方浩瞅了眼:“您這籃子……挺接地氣啊。”
“越是永恆的東西,越得從土裡長出來。”老農說著,抬手一揮,那些雜物騰空而起,懸在高臺中央,緩緩旋轉,漸漸融合成一團模糊的光球,微微搏動,像顆剛成型的心臟。
“諸文明代表,可願共注其力?”老農朗聲問。
話音落,四面八方浮現出影子——有機械軀體泛著藍光的AI議長,有披著獸皮手持骨杖的原始部族長老,有全身由符文拼接而成的陣修投影,還有漂浮在液態金屬中的胚胎形態意識體……他們一個個伸出手,指尖射出各色光芒,注入光球之中。
光球開始膨脹,規則在其表面凝結,法則如藤蔓纏繞生長。
就在這一刻,空間猛地一抽。
黑線從虛空中鑽出,密密麻麻,像寄生藤一樣撲向光球,纏上去就開始撕扯。光球劇烈晃動,表面出現裂痕,一絲絲本源之力被抽走,化作黑煙消散。
“靠!”方浩罵了一句,“大喜日子你也來鬧場子?”
他二話不說,一把將權杖往更深的地方懟了半寸,疼得眼前發黑,隨即大吼:“同心同頻,共築屏障!誰敢鬆手,年終靈石全扣光!”
他率先抽出全身力氣,靈力、神魂、肉身精氣一股腦往外倒,化作一層金燦燦的光繭,裹住光球。
其他人緊隨其後,能量層層疊加,形成一個巨大的球形護罩。黑線撞上去,發出刺耳的摩擦聲,暫時被擋在外面。
可護罩剛穩住,裡面卻亮起了另一道光。
”……冷好……裡層夾在困被我……我救……救“:喊著嗦哆,紫發,痕淚臉滿,落角在蜷,來出現浮影虛的孩族魄晶個一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