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山門外的荒原上,晚風捲著灰土打轉,他拍了拍儲物戒,確認那塊金黃酥香的起源餅還在。補給帶齊了,劍也別在腰上,就是楚輕狂還沒來。
“說好隨時候命,人呢?”他嘀咕一句,抬腳就往宗門演武場走。
剛拐過照壁,就聽見“叮——”的一聲脆響,像是鐵片敲在青石上。接著是第三下。
方浩腳步一頓。這節奏熟得很——墨鴉佈陣前總要敲三下陣眼,說是防手滑,其實誰都知道他是心裡沒底時的小動作。
他轉了個彎,看見墨鴉蹲在演武場中央,手裡捏著半截斷裂的陣旗杆,面前擺著一堆歪七扭八的符石。楚輕狂背對著他,正把本命劍插進地裡,一圈圈往外推劍氣,像是犁地。
“你倆在這開荒?”方浩走近,“汙染庫那邊可不等人。”
墨鴉頭也不抬:“陣圖被反向干擾了,我得重調頻段。剛才試了七次,每次到第三步就炸。”
楚輕狂抽出劍,甩掉劍尖上的火星:“不是陣圖問題。是有人在用我的劍意當鑰匙開門。”
“哦?”方浩挑眉,“誰這麼不要臉?”
“還能有誰。”楚輕狂冷笑,“三十年前我在斷崖劍窟閉關,留了道劍痕鎮心魔。現在那地方……被人拿去當垃圾焚燒站了。”
方浩摸出權杖,在地上輕輕一點。杖尖滲出一絲白光,順著地面爬進陣圖縫隙。墨鴉立刻伸手一抓,那光就被他按進陣眼核心。
“行了。”墨鴉說,“能連上了。”
三人站定位置,方浩將儲物戒中保留的那塊合格起源餅拿出來,掰下一角,放在陣圖中央。餅子一落,整座陣圖嗡地一震,泛起一層溫潤金光。
楚輕狂深吸一口氣,雙手握劍舉過頭頂。劍身開始發燙,劍刃邊緣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,像是無數把微型飛劍在繞圈飛行。
“起!”他低喝一聲,劍鋒猛然下壓,刺入陣眼。
剎那間,劍氣如潮水般湧出,順著陣圖紋路奔騰流轉,最終匯聚成一道旋轉的環形光柱,直衝天際。光柱頂端緩緩展開,化作一張巨大的能量網,朝著遠處的汙染庫罩去。
“淨化儀,啟動。”方浩喃喃。
光網落下,覆蓋住整片汙染庫。原本漆黑如墨的庫區表面泛起波紋,像是被熱水燙過的塑膠膜,開始緩慢融化。一些藏在深處的青紫色裂紋逐漸浮現,又被光流一點點填平。
“有效。”墨鴉鬆了口氣,手指卻沒離開陣旗。
才剛說完,空中那張光網猛地一顫。一道暗紅色波紋從西北方向疾射而來,精準撞上光網中心。
轟!
光網炸開一團火球,碎渣四濺。陣圖邊緣的符石接連爆裂,墨鴉悶哼一聲,左肩被一股餘波掃中,整個人往後摔了半步。
“反淨化波。”方浩眼神一冷,“還知道定點打擊。”
楚輕狂盯著劍柄上跳動的紅光:“它認得我的劍意。這不是隨機攻擊,是衝我來的。”
“那就讓它多看幾眼。”方浩把剩下半塊餅全扔進陣眼,“墨鴉,改頻率,用‘假受傷’模式。讓他以為我們快撐不住了。”
墨鴉咬牙點頭,手指翻飛,重新排列陣石。陣圖光芒變得忽明忽暗,像是一盞接觸不良的燈泡。楚輕狂則故意讓劍氣紊亂,時不時抽搐兩下,整把劍都在抖。
果然,那道暗紅波紋又來了,這次持續時間更長,像是在試探虛實。
“逮到了。”方浩突然抬頭,默唸“簽到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