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混賬。”他低聲罵了一句，立刻運功逼毒。一口黑血噴在面前的玉盤上，血珠滾動間，竟浮現出細密的鏡面紋路。
他盯著那紋路看了兩秒，突然冷笑一聲：“方浩啊方浩，你倒是會玩花招。拿混沌當調料，是想讓全宇宙都變成你的替身？”
話音未落，右臂傳來一陣刺癢。他擼起袖子一看，小臂皮膚下浮起幾道銀灰色線條，正緩慢蠕動，像活物般朝肩膀蔓延。
他眼神一厲，當即拍出三掌，將整間密室封死。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，快速刻下一段警告，末尾署名處猶豫了一瞬，終究沒寫名字，只留下一道血指印。
玉簡封好，他喚來心腹：“送去綠壤號，匿名投遞。記住，不準提我，不準留痕，違者剝皮抽筋。”
心腹領命而去。
綠壤號指揮艙內，警報突響。
陸小舟正啃著乾糧，聽見提示音差點噎住。他一把推開飯盒，衝到主控臺前。螢幕上跳出一條加密資訊，來源未知，但驗證符卻是宗門高層專用的血紋印。
他輸入許可權密碼，玉簡內容自動展開。
看完第一句，他手一抖，差點把玉簡摔地上。
“熵殘骸攜帶混沌頻率……長期攝入導致意識同化……已有七個文明節點出現集體失控行為……”
他猛地抬頭看向通訊面板。七大外派站點的狀態燈原本應該是綠色，此刻卻有三盞變成了暗紅，另外四盞雖還亮著，訊號卻極其微弱。
他點開其中一個文明的畫面。螢幕裡，一群居民整齊站立，雙手垂在身側，嘴巴一張一合，像是在咀嚼什麼。動作完全同步，連眨眼的頻率都一樣。
“他們在吃……”陸小舟喃喃道，“他們還在吃我們發過去的餐包。”
他立刻調出食材記錄，手指飛快滑動。採集日誌顯示，那批熵殘骸正是從第2941章逃脫路徑附近的空間裂隙邊緣回收的，時間就在主隊逃離後的兩個時辰內。
“難怪……”他咬牙，“那鍋底的響聲，根本不是迴音，是殘留的頻率在共振。”
他轉身就往通訊器撲：“啟動四級召回令！所有補給艦立即返航攔截未送達包裹！重複，這不是演習！”
指令剛發出去，廚房方向傳來一聲悶響。
他扭頭看去，只見土豆精蜷在角落，雙手抱著腦袋，泥巴做的臉上裂開幾道縫，像是要哭了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會這樣……”它抽抽搭搭地說，“我只是照師父的方子做菜……我連火候都沒敢改……”
陸小舟沒說話，走過去拍了拍它的肩。拍完才發現，自己手也在抖。
他深吸一口氣，開啟上傳介面，開始打包情報。檔案標題寫著：【緊急：航道美食汙染事件全記錄】。
最後一個字敲完，他按下發送鍵。
螢幕顯示：上傳成功。
他靠在椅背上，盯著天花板，一句話沒說。
而在天羅魔宗閉關禁地，血衣尊者盤坐於血池中央，右臂的鏡面紋路已被一層黑布緊緊裹住。他手中握著一塊碎玉，正是剛才那枚傳信玉簡的殘片。
他盯著那裂痕看了很久，忽然低笑一聲：“有意思。這頓飯，吃得值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