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站在工坊前的空地上，手裡還捏著那張從果核裡飄出來的說明書殘頁。紙條邊緣已經泛黃捲曲，像塊快過期的膏藥貼，但他不敢扔——上回楚輕狂吃了果子後腦袋頂著個泡麵碗念“功德圓滿”的畫面還在他眼前晃。
楚輕狂盤坐在劍陣核心圈內，臉色有點發青，手指時不時抽搐一下，掌心忽地冒起一團火苗，又“啪”地滅了。他皺眉：“這玩意兒怎麼還不消？我都坐這兒壓了一個時辰了。”
“你當這是拉肚子？”方浩把權杖往地上一杵，“吃都吃了，現在說啥都晚。倒是你那劍陣，還能不能用？”
“能是能……”楚輕狂咬牙，“但得穩住手，不然一結印我又開始念‘阿彌陀佛，加蛋雙倍’。”
方浩翻了個白眼，低頭看著手中那片紙。晨光斜照，紙面浮出一層極淡的波紋，像是被風吹皺的水影。“這東西有點邪門，剛才我拿它貼鼎底試了試，青銅鼎嗡了一聲，跟通電似的。”
“那你別貼啊！”楚輕狂瞪眼，“上次貼完菜葉鼎響了一整夜，害得黑焱以為地震，抱著貓薄荷罐子滿山跑。”
“結果那一夜催生了三畝變異靈草，賣了八萬靈石。”方浩咧嘴，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
他說著，把紙條輕輕按在劍陣中央的符眼上。符文原本灰撲撲的，此刻忽然一跳，像是被人猛地掐了脖子。緊接著，整座由百柄飛劍組成的螺旋陣列開始緩緩旋轉，劍尖劃出細密的光軌，如同織網。
“來了！”楚輕狂深吸一口氣，雙手猛然抬起，本命劍“錚”地離鞘，在空中劃出一道銳利弧線。劍意不再走攻擊路子，反而化作一縷縷細流，順著符文脈絡鑽進虛空，像是一根根探針伸向看不見的角落。
空氣微微震顫，遠處幾株靈植無風自動，葉子邊緣泛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漣漪。
“空間共振生效了。”方浩眯眼，“你這劍陣現在不像殺招，倒像個老道士搖羅盤。”
“閉嘴！正破譯呢！”楚輕狂額頭冒汗，指尖微微發抖。體內那股異位面能量又開始亂竄，右手不受控地結了個奇怪手印，嘴裡差點蹦出“今日齋戒”四個字，好在他硬生生嚥了回去，改成了“天地無極，劍開虛隙”。
話音落，劍網驟然刺入高空，撕開一道透明裂痕。裂痕深處，一點金屬反光一閃而過。
“座標鎖定了！”楚輕狂喘口氣，劍陣收回，整個人往後一仰，差點栽倒。
方浩一把扶住他肩膀：“在哪？”
“大氣層外，離咱們頭頂三千里，漂著個鐵箱子，模樣還挺規整。”
“鐵箱子？”方浩摸下巴，“不會是誰丟的外賣保溫箱吧？”
“你要不信，派劍齒虎去看看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聲低吼自山腰傳來。劍齒虎邁著沉重步伐走來，爪子踩在地上咚咚響，尾巴一甩就把旁邊一棵百年古樹掃斷了半截。它停在方浩面前，鼻孔翕動，眼神兇悍中帶著點聽候調遣的乖順。
“去，三千里高空，找一個漂浮的金屬箱。”方浩指了指天，“活著帶回來，給你加餐——烤蛟龍肋排。”
劍齒虎喉嚨裡滾出一聲低鳴，四肢肌肉繃緊，後腿一蹬，直接躍上雲層，身影迅速變小，最終消失在視線盡頭。
兩人等了約莫半個時辰。天空忽然一暗，大片烏雲被一股強力氣流攪散，劍齒虎從高空俯衝而下，前爪緊緊抱著一個長方形金屬箱，落地時砸出個淺坑，塵土飛揚。
箱子通體銀灰，表面光滑如鏡，沒有任何接縫或把手，只在正面刻著一組扭曲的幾何圖案，像是某種密碼。
“漂亮。”方浩蹲下身，伸手一碰，指尖剛觸到箱體，一股強烈排斥力猛地彈開他的手，連人帶權杖往後滑了兩步。
“反物質力場？”楚輕狂眯眼，“難怪普通法寶近不了身。”
方浩想了想，從懷裡掏出一副黑乎乎的手套。手套看起來破舊不堪，指頭處還有個洞，標籤上寫著“簽到所得：磁極手套（低階）”，是他昨天在宗門外攤位試簽到時撈到的。
“試試這個。”
他把手套套在劍齒虎前爪上。巨虎再次靠近箱子，這一次沒有受到排斥。它五指扣住箱體邊緣，低吼一聲，雙臂發力，“咔啦”一聲，硬生生將箱子撕成兩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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