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還站在試煉場邊緣,手裡攥著權杖,眼睛盯著地上那點殘存的星圖微光。風從山外吹進來,把鼎背上那張“特價處理”的符紙又掀起來一角。他伸手按了按,沒說話,轉身往觀星臺走。
天剛亮,霧還沒散盡,露水掛在草尖上,一碰就掉。他走到觀測臺中央,順手摸了下青銅鼎底——有點燙,但不像要炸那種燙,就是像煮了半鍋粥忘了關火的那種溫熱。他皺了眉,這系統最近不太靈光,昨天鐵片的事沒預警,今早鼎發熱也沒提示,搞得他像個修家電的老王八,天天自己排查故障。
他正琢磨著要不要掏出簽到介面罵兩句,空中忽然浮出一道灰影。那人形不像是站出來的,倒像是空氣慢慢變稠,擠出了個輪廓。周身泛著淡灰色光暈,看不清臉,連衣服都是模糊一片,彷彿隔著一層磨砂玻璃。
“熵覺醒者?”方浩眯眼,“你這出場方式能不能改改?每次跟WIFI訊號不穩定似的。”
灰影不動,聲音平得像念說明書:“和平衛隊,成立。首任務:清除維度異常波動。檢測程式已啟動。”
話音落,觀測臺地面一圈符文依次亮起,呈環形擴散,直連四周山脊預埋的陣樞。方浩看了眼腳下陣盤,發現靈流走向有點歪,第七道紋路居然在往回倒灌。
“誰布的這破陣?”他嘀咕。
“我。”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。
墨鴉蹲在陣盤角落,瞎眼朝天,手指搭在最後一道符線上,習慣性地敲了三下陣眼。敲完他就停住了,眉頭一擰:“等等。”
“怎麼?”
“波源……不對勁。”墨鴉指尖順著符線滑動,臉色越來越沉,“第七道逆流,源頭不在外界,在你身上。”
“我?”方浩低頭看了看自己,“我昨兒就啃了個烤雞腿,不至於吧?”
“儲物袋。”墨鴉抬手指向他腰間,“靈力被吸走了,持續三刻鐘,每秒兩千靈絲,總量夠點三次宗門大陣了。”
方浩愣了下,拉開儲物袋翻了翻,掏出幾塊廢鐵、半瓶辣醬、一張寫著“下次一定”的欠條,最後摸出一枚灰褐色的種子。巴掌大個布袋裡就它最不起眼,長得跟路邊野草籽一個樣,還是乾癟的那種。
可就在他拿出來的瞬間,種子表面突然滲出細如髮絲的黑線,像活物般扭動,四周逸散的靈氣立刻被抽成一條細流,鑽進種殼裡。
“操。”方浩手一抖,“這玩意兒啥時候進來的?”
“三天前簽到所得。”墨鴉低聲,“偽裝等級極高,靈識掃不出異常。”
方浩盯著種子,越看越心虛。這玩意兒他當初隨手一扔就忘了,系統也沒提示,現在倒好,偷偷摸摸當起了靈力海綿。他想起昨天鐵片的事,再想到剛才試煉場裡那個血衣尊者的臉,心裡咯噔一下——該不會又是個坑吧?
“扔了吧。”他說著,幾步走到觀測臺邊,揚手就把種子往廢靈坑丟。
種子飛出去的剎那,整片天空忽然一暗。十丈範圍內的靈氣瞬間清空,空氣發出“咔”的一聲脆響,像是凍住了。墨鴉的陣圖“啪”地熄滅,連熵覺醒者的身影都晃了晃。
那顆種子在空中停住,緩緩膨脹,殼體裂開一道縫。
嫩芽鑽了出來。
不是尋常植物那種捲曲的初葉,而是一根筆直向上的青色石柱,高不過半尺,表面刻滿古老紋路,稜角分明,碑形完整。陽光照上去,碑面反出一層冷光,隱約有低頻震動傳入骨髓。
方浩腳步釘在原地,瞳孔微縮。
這造型他認得。
迴響聖碑——傳說中能聯通萬界意識的禁忌之物,只存在於古籍插圖裡,連仿品都沒人見過。現在它他媽長成了一株苗?
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,結果腳後跟撞上石臺邊緣,差點摔一跤。穩住身形時,手已經按上了背後的青銅鼎,指節發白。
墨鴉仍蹲在陣盤旁,雖看不見,但臉朝幼苗方向,眉頭鎖死。他手指還在那道熄滅的符線上,輕輕敲了三下,又三下,再三下,像是在確認某種節奏是否還存在。
”。新更:態狀務任。用啟完標目。止終已波“:口開後刻片,波微微影灰,地原在站者醒覺熵
。話接人沒
。吸呼像,轉流緩緩路紋面碑,倒不也落不,寸三地離,中空在立靜靜苗
。去下不咽也來出不吐,裡嚨在卡話句一,它著盯浩方
。逝而閃一,青的微細極有乎似下皮痂但,了幹經已。口傷的破劃片鐵被心小不,後束結場煉試夜昨是那——痂的結新道一側腕手出。口袖他了開掀,過吹風山陣一,時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