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面裂紋泛著紅光,像燒燙的烙鐵邊緣,方浩抬手一攔,隊伍立刻僵在原地。他沒回頭,只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:“別動。”
話音剛落,黑焱雙生子在墨鴉肩頭抖了抖耳朵,金瞳映出一片微光——那裂縫深處,竟緩緩升起一道輪廓,石紋與流光交織,形如巨獸,頭生雙角,面容竟與此前攔路的獸群首領一模一樣。
楚輕狂握劍的手緊了緊,低聲道:“這玩意兒……長得還挺認親?”
“閉嘴。”方浩眼皮都沒眨,“它要是你爹,你也得等它先開口。”
那身影緩緩睜眼,目光掃過眾人,最終落在方浩懷中某處,聲音低沉如地底滾雷:“外來者……你持有‘引路之核’,為何遲來千年?”
空氣一滯。方浩愣了半秒,猛地想起什麼,低頭翻自己衣兜。他掏出一枚灰褐色晶核,巴掌大,溫潤無奇,正是前幾日穿過獸群時,順手從巢穴邊撿的玩意兒。當時陸小舟還說這東西能燉湯補腎,被他拿去煨了三天老鴨,最後嫌味道發苦才作罷。
“你說這個?”方浩舉高了點,“我拿它當暖手寶用了幾天,沒電了還能充電不?”
守護者沒理他廢話,只盯著晶核,石紋身軀微微震顫:“此物乃通往‘見證臺’之信物,昔年獸群所守,正是此核所指之路。爾等既得之,緣何滯留至此?”
方浩撓了撓頭:“我們是走路來的,又沒配導航。”
墨鴉蹲在地上,指尖輕輕敲了三下地面,低聲提醒:“它問的是‘為何遲來千年’,不是問導航訊號好不好。”
“哦。”方浩恍然,“你是說這玩意兒早就該交到誰手裡?”
守護者沉默片刻,石紋臉上竟浮現出一絲……無奈?“持核者,本應於千年前開啟外庭之門。爾等雖晚,但信物未失,尚可通行。”
說著,它胸口裂開一道凹槽,正與晶核形狀吻合。
方浩看了看手裡的核,又看了看那張石臉,嘀咕一句:“早說啊,我還以為是塊普通石頭。”說著把晶核往空中一拋。
晶核浮起,穩穩嵌入守護者胸口。剎那間,整條通道震動,牆上古紋逐一亮起,蜿蜒成一條清晰路線圖,指向深處甬道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方浩拍腿,“怪不得那群傢伙不打不殺,光用觸手聞果子——人家是在驗票!”
陸小舟從貔貅背上探出腦袋:“所以咱們吃的那個青皮果,其實是入場券附加服務?”
“差不多。”方浩點頭,“就跟景區買票送小吃一個道理。”
楚輕狂拄著劍,嘴角結痂還沒掉,聞言冷笑:“感情我們一路差點被戳成篩子,就為了過個檢票口?”
“不然呢?”方浩攤手,“你指望人家放鞭炮歡迎?”
守護者石紋流轉,聲音緩和幾分:“爾等既持信物,當知使命。此地乃‘見證臺’外庭,禁妄心者入。前方有橋,踏者須誠,雜念者墜。”
話音落下,通道中央裂開一道深淵,霧氣翻湧,僅存一座石橋橫跨其上,橋面刻滿符文,幽光隱現。
方浩邁步上前,腳步沉穩,雙手攤開於身側,走得像個剛偷完東西怕被發現的賊。
墨鴉緊隨其後,指尖包著布條,一步一頓,每落一腳都敲三下地面,聽著迴音走。
陸小舟被貔貅馱著,死死抱住藥囊,手裡攥著一把藤骨草種子,眼神警惕地掃著橋面符文。
楚輕狂走在中間,劍還拄著,過橋時突然停住,低頭看腳下一格石板。
“怎麼?”方浩回頭。
“這符文。”楚輕狂眯眼,“像不像你上次拿鏽鐵片糊的假陣圖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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