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鴉沉默片刻,忽然開口:“那……為什麼是我們?”
這個問題一齣,連貔貅都睜開了眼。
首領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方浩:“因為你破了陣,也因為你沒下死手。更因為你身邊這隻貓——噴臭氣的時候,陣眼正好偏移七寸,恰好激活了埋在地下的古紋。”
他頓了頓:“那是五千年前,第一代守關者設下的‘應變試煉’。至今無人無意間觸發。”
黑焱雙生子眨眨眼:“所以我是加分項?”
“你是關鍵項。”首領點頭。
陸小舟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光芽,它還在發光,溫和穩定,像是在笑。
方浩摸了摸腰間的玉佩,又拍了拍青銅鼎,咧嘴一笑:“行吧,既然考試過了,獎也領了,那接下來是不是該告訴我們怎麼走?”
“不必我指路。”首領後退三步,重新站回黑衣人群前,“玉佩會告訴你。它只會對透過試心者說話。”
“它還會說話?”楚輕狂瞪眼。
“不會大聲說。”首領戴上面具,聲音重新變得低沉,“它只會輕輕,叮你一下。”
話音落下,整支黑衣隊伍轉身,靴底在沙地上拖出等距的痕跡,整齊劃一地退入遠處風沙之中,轉眼消失不見,彷彿從未出現。
場上只剩下方浩一行人,站著的站著,趴著的趴著,連劍齒虎都懶得起身。
“所以咱們剛才打得熱火朝天,”方浩喃喃,“其實是在交答卷?”
“答得不錯。”黑焱雙生子趴回鼎耳,眯眼曬太陽,“尤其我那招‘臭雲十三疊’,很有創意。”
“下次收費。”另一隻接得飛快。
楚輕狂終於把劍徹底收回袖中,嘀咕:“早說啊,我還特意撕了張黃曆算吉時,白費了。”
墨鴉拄著杖,指尖又輕輕敲了三下地面,確認腳下安全。貔貅打了個哈欠,尾巴掃了掃沙子。劍齒虎低吼一聲,把腦袋擱在前爪上,閉眼喘氣。
方浩站在原地,風吹過鼎耳,發出細微嗡鳴。他低頭看著腰間的玉佩,灰撲撲的,毫無靈氣波動,像個廢品。
可他知道,它不是。
它會在危險來臨前,輕輕叮他一下。
就像現在——
玉佩突然一震。
“叮。”
很輕,但足夠清晰。
方浩猛地抬頭,望向荒原盡頭。那裡什麼也沒有,只有沙丘起伏,天光灰白。
但他知道,有什麼東西,正在靠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