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不是他準備的臺詞。
可話說出口,竟覺得胸口鬆了塊大石頭。
方浩看著他,忽然抬手,指尖點向自己眉心,低喝:“看。”
一道虛影浮現空中——無聲無息,卻清晰無比:三日後,那人站在臺心,手按陣眼,臉上滿是得意,下一瞬,石臺炸裂,靈氣倒灌,他噴出一口血,跪倒在地,周圍弟子怒目而視,有人喊“叛徒”,有人舉劍。
畫面戛然而止。
那人渾身劇震,撲通一聲跪下,聲音發顫:“我……我真會這樣?”
“你會。”方浩說,“但你現在還沒做。”
他彎腰,伸手扶人:“我給你看,不是為了罰你,是讓你知道——路走偏了,回頭還來得及。”
那人抬頭,眼裡全是驚懼與悔意。
方浩笑了:“再說,你忘了咱玄天宗的宗旨了?”
“啥?”
“能躺著就不站著,能分鍋就不獨扛。”
“……啊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好處大家一起撈,鍋大家一起背。你一個人想扛大事,累不累?”
那人愣了半晌,突然咧嘴一笑,眼淚卻跟著下來了。
他站起來,抹了把臉:“行,我認。這臺子,咱們一起看。”
方浩拍拍他肩,轉身走回臺心,環視眾人:“還有誰想先來主持的?報名排號,先到先得,管飯不管酒。”
沒人應聲。
但氣氛鬆了。
陸小舟低頭翻《菜經》,筆尖沙沙記下一段紋路;墨鴉指尖又敲了三下地,這次節奏輕鬆;楚輕狂沒再掐指,而是把劍插回背後,衝方浩點了點頭;劍齒虎趴下,尾巴捲住兩隻貓,打了個哈欠;貔貅打嗝,噴出一縷靈氣絲,纏在臺角,像是打了根保險繩。
方浩站在中央,風吹衣角,目光落在石臺凹槽上。
他知道,真正的麻煩還沒完。
但現在,至少沒人想背後捅刀了。
他抬起手,準備再次探查檯面紋路。
就在這時,陸小舟忽然“咦”了一聲。
“你們看,這縫裡……是不是多了個字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