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洞邊緣的光暈越擴越大，像鍋燒開的水咕嘟冒泡。方浩盯著那團扭曲的空間，手裡捏著半截斷裂符紙，忽然抬腳往前一跳，直接落在一塊懸浮的星巖上。他回頭看了眼趴在仲裁臺邊打盹的貔貅，喊了一聲：“別睡了，開工！你胃裡那點存貨還能撐幾下？”
貔貅懶洋洋抬頭，打了個嗝，一團金光從嘴裡噴出來，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正好撞上黑洞噴流口。那一瞬間，紊亂的能量場像是被誰按了暫停鍵，裂隙邊緣的亂流竟然穩了一瞬。
“行，還有勁。”方浩咧嘴，“來，照剛才那招，再放一個。”
貔貅翻了個身，四爪朝天，肚皮鼓得像要炸開。它閉著眼，喉嚨裡咕嚕兩聲，又是一口精純能量噴出，這次不是散射，而是凝成一張薄網，穩穩罩住黑洞出口。撕扯中的混沌物質終於不再亂飛，開始順著能量網往內收攏。
“成了！”方浩一拍大腿，“吞！”
貔貅張大嘴，真就一口把那團凝聚的物質吸進了肚子。它整個身子猛地一縮，像被抽了氣的皮球，隨即胃袋開始有節奏地蠕動，發出“咕嘰咕嘰”的聲音，彷彿在嚼石頭。
過了半炷香工夫，它尾巴一甩，屁股後面“噗”地噴出一小撮星輝般的粉末，落在方浩遞過去的玉盒裡，叮噹一聲輕響。
“這玩意兒……還真能提煉？”方浩湊近聞了聞，沒味，但手指碰上去時，那粉末居然自己往上爬，貼在他指甲蓋上不肯掉。
他試著抖了抖手，粉末紋絲不動，反倒微微發燙，像是活的。
“行啊你，”他戳了戳貔貅的腦門，“以後不叫你貔貅了，叫礦工九號。”
貔貅懶得理他，翻身趴下，繼續打盹，只是胃袋還時不時抽搐兩下，顯然消化得不太輕鬆。
方浩正琢磨著要不要再試一輪，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。血衣尊者從星霧裡走出來，白衣勝雪，袖口卷得整整齊齊，手裡端著個白瓷盆，盆裡飄著一層淡紅液體。
“每時辰一錢，效率太低。”他站到提煉陣旁，語氣平靜，“我有個法子，能提十倍。”
方浩瞥他一眼：“你那血魔功，不會是想拿我放血吧？”
“我用我自己。”血衣尊者說著，手腕一翻，一道細刃劃過掌心，鮮血滴入瓷盆。血水一入盆，立刻化作無數細絲，像蜘蛛織網一樣在空中展開，形成一層半透明的過濾膜。
他將這層血網輕輕覆在貔貅胃袋入口處。下一刻，貔貅剛吞進去的混沌物質經過血網過濾，排出來的礦粉顏色更深，星輝更亮，分量也多了近十倍。
“乾淨多了。”方浩捻起一點細看，這回粉末不僅不粘手，反而在指尖輕輕跳動，像有脈搏。
他不動聲色，在心裡默唸：“簽到。”
【簽到成功，獲得‘微縮重力調節器’（偽裝為普通鐵片）】
他掃了眼系統獎勵，又看了看血衣尊者專注調整血網的動作，沒吭聲，只把那塊剛“簽到”來的鐵片悄悄塞進袖子裡。
“還能再快嗎？”他問。
“可以。”血衣尊者點頭，“但需要穩定輸入源。你讓它連續打嗝，輸出不穩定。”
“那你意思是我得教它深呼吸？”方浩撇嘴。
“最好是建立共振。”血衣尊者指向黑洞噴流口，“讓它胃袋頻率與噴流同步，減少損耗。”
方浩轉頭看向貔貅：“聽見沒？加班加點，今晚加餐——給你一塊靈石味的餅乾。”
貔貅眼皮都沒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