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少?”
“三百。”
“不是說好三千?”
“賬本上是三千,可庫裡就三百。楚輕狂剛才查了劍陣儲物格,連根芽都沒多。”
方浩眉頭一擰,轉身就往庫房走。楚輕狂已經在那兒了,揹著手站在溫室門口,腳下踩著一把長劍,劍氣繚繞,給幾排蔫頭耷腦的花苗加熱。
“確認了。”楚輕狂搖頭,“沒有備用。臨時採也來不及,這種花得吸星輝才能活,三天內催不出來。”
“那就催得出來。”方浩盯著那些苗,“陸小舟,你不是說混沌土能養鳳凰尾羽的雞嗎?試試能不能讓這花一夜開花。”
“理論上可行。”陸小舟翻開《菜經三百卷》,“但需要高純度靈液澆灌,還得有人用真氣溫養根系。”
“我來。”楚輕狂拔出劍,往掌心一劃,血滴進靈壺,“吉時剛過,正好借點血運。”
“行。”方浩點頭,“你們盯緊,明早我要看見花海。”
說完他走出庫房,抬頭看了看天。東翼那邊,黑焱雙生子正指揮貔貅用混沌低鳴模擬初啼,聲音嗡嗡的,像老牛叫春。裝置總算沒再冒煙,只是偶爾抖兩下,像是打嗝。
他拍拍鼎:“今晚別想睡踏實了。”
劍齒虎蹲在臺階上,耳朵豎著:“要不我守前半夜?反正我也睡不著,昨兒吃了你給的燒烤肉,到現在還竄火。”
“那你順便聽著點動靜。”方浩眯眼,“血衣尊者那瘋子盯了我五十年,聽說我要辦慶典,指不定覺得我是要開席請他吃席。”
“他要敢來,”劍齒虎咧嘴一笑,“我就請他吃我的牙。”
方浩沒笑,只是把青銅鼎往地上一頓,低聲道:“明日晨時,評估進度。現在,各幹各的。”
沒人應聲,但所有人都動了起來。
墨鴉盤坐在陣心邊緣,手指仍在輕輕敲地,一下,兩下,三下。
陸小舟蹲在溫室裡,一邊念《菜經》一邊往土裡埋生長符。
楚輕狂的劍懸在半空,劍尖滴血,連成細線滲入花根。
貔貅趴在陣邊,肚皮一起一伏,不斷溢位金霧。
黑焱雙生子趴在東西兩翼的裝置頂上,尾巴卷著刻度尺來回比對。
劍齒虎睜著銅鈴大眼,盯著遠方夜色,一動不動。
方浩站在中央,左手扶鼎,右手掐著時間沙漏。
沙子一粒粒往下掉。
天還沒亮。
慶典還沒開始。
花還沒開。
。穩沒還陣
。熬在全人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