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意思……”小吳忽然睜眼，“我剛才好像看到老李澆水時手腕抖了三下，那不是隨意動作，是根據土壤溼度自動調節的慣性反應。”
“對，那是‘潮汐引水法’的基本功。”老李點頭。
“我能把這個節奏用在動力管道的壓力緩衝上！”小吳猛地站起來，“加一段仿生節段，讓高壓水流自動微調釋放速率！”
“你等等，”趙工眼睛也亮了，“要是再配上我們工坊的彈性符金內襯，是不是能做出自適應能源導管？”
“可以試試。”老李搓著手，“不過得先種塊試驗田，模擬不同地質環境。”
“三項資源申請，現在就能寫。”方浩掏出隨身帶的記錄玉簡，咔咔劃拉幾筆，“靈能灌溉聯動裝置、符文肥料合成試驗、植物神經預警系統原型——都立項了。”
陳老先生冷哼一聲：“你們倒是快，可有沒有想過，一旦知識全敞開了，誰還願意花三十年苦練一門手藝？”
“可要是十年前有人告訴我煉器也能靠感知土壤溼度來最佳化，我也不至於報廢三百多爐材料！”趙工不服。
“共享不等於白送。”方浩插話，“你家‘三更起符’要是真有獨到之處，完全可以設門檻。比如只開放基礎原理，核心口訣還得拜師考核才能接觸。”
“那就得分級。”小吳接道，“像借書一樣，初級資料自由看，高階內容要積分兌換。”
“積分怎麼來？”老李問。
“做貢獻啊。”方浩咧嘴，“教課、研發、參與共建，都能攢。回頭我讓系統做個‘知識銀行’，存得多取得多。”
陸小舟這時輕咳兩聲，臉色有點發白：“今天到這兒吧，植株需要休眠六時辰。強行維持連線，它會枯。”
眾人陸續鬆手。那株青光植物的葉片緩緩垂下，根絲縮回土中，像是一口氣喘完了。
“散會。”方浩收起玉簡，看向還沒走的幾人，“有興趣組隊的，明天早上在東側棚屋碰頭。不想合作的，也歡迎來圍觀別人怎麼發財。”
老李扛著鋤頭走了，嘴裡唸叨：“要是真能把符文肥料打進土豆，我讓我家娃第一個試吃。”
趙工邊走邊畫設計草圖，筆尖啪地折斷，乾脆用指甲繼續刻在胳膊上。
只有陳老先生站在原地沒動，盯著那片已恢復平靜的靈土，良久才低聲說：“有些東西……不該這麼輕易就被摸透。”
方浩聽見了，沒接話。
陸小舟坐在靈植旁，手指輕輕撫過泥土邊緣，像是在安撫什麼睡著的孩子。
方浩走過去，從懷裡摸出半塊幹餅，遞給他：“補點能量。”
“謝謝宗主。”陸小舟接過，咬了一口，“其實……它剛才傳出最後一段資訊。”
“說什麼？”
“它說，有個人的知識很冷，像冬天的井水，碰一下就縮回去。”
“哦？”方浩挑眉，“那多半是陳老先生。人家守秘守了一輩子，突然要敞開門迎客，難免發怵。”
“可它還說……”陸小舟嚥下一口餅，“那口井底下，其實早就幹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