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蹲在焦土上,手裡那塊治理共鳴石還在“嘀嘀嘀”地叫,吵得他腦殼疼。他用兩根手指捏著石頭邊緣,像是拎著一塊剛從臭水溝裡撈出來的破磚頭,眉頭皺成個“川”字。
“再叫老子把你塞灶臺底下燒飯。”他低聲威脅。
石頭沒理他,繼續叫。
他嘆了口氣,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,轉頭衝身後招了招手:“墨鴉,過來。”
一道黑影從遠處掠來,腳步輕得像踩在棉花上。墨鴉到了跟前,瞎眼朝天,耳朵微動,像是在聽風的方向。他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陣圖,邊角都磨出了毛邊,一看就不是啥好東西。
“就是這玩意兒。”方浩把還在尖叫的石頭遞過去,“剛才它貼著地上那個紅印,突然就瘋了。你瞅瞅能不能整明白點。”
墨鴉沒接,只是把陣圖攤開在地上,指尖輕輕敲了三下中央陣眼。咔、咔、咔,聲音不大,但每一下都讓地面震半寸。
“防手滑。”他解釋了一句,然後才伸手接過石頭,貼在陣圖一角。
起初沒動靜。風捲著焦葉打轉,遠處兩隻黑焱雙生子癱在地上喘氣,連尾巴都不想甩一下。
忽然,陣圖抖了一下。
不是風吹的,是自己顫的。
緊接著,整張圖開始發光,不是那種刺眼的亮,而是忽明忽暗,像快沒電的燈泡。圖上原本亂七八糟的線條開始自動重組,一圈圈往外擴散,最後變成個環形儀表盤的模樣,正中間浮出一道螺旋狀波紋,緩緩旋轉。
“有訊號。”墨鴉說。
“哪來的?”方浩湊近看。
“不知道。但它在動。”
話音未落,那道波紋猛地一縮,凝成一枚血色光點,懸浮在陣圖上方三寸處,嗡嗡震顫,像個被掐住脖子還硬要唱歌的蚊子。
“哎喲?”方浩往後跳了半步,“還會變身?”
光點不動了,就那麼飄著,也不逃,也不炸,彷彿在等他們先出手。
方浩盯著它看了三秒,忽然咧嘴一笑:“劍齒虎!”
一聲低吼從林子裡傳來,一頭體型堪比小象的劍齒虎蹬著碎石衝出來,落地時爪子陷進土裡兩寸。它鼻翼猛張,喉嚨裡滾出咕嚕聲,卻沒看空中的光點,反而扭頭盯住東北方向一塊灰撲撲的巖壁。
“怎麼,聞著味兒了?”方浩問。
劍齒虎不答,直接撲了過去,利爪一揮,嘩啦一聲撕開岩石表層。塵煙散去,露出個漆黑洞口,寒氣撲面,夾雜著一股陳年血漿混著鐵鏽的怪味。
“好傢伙,藏得挺深。”方浩摸了摸下巴,“這不像新開的,倒像是祖傳老窖。”
墨鴉收起陣圖,小心折好塞進懷裡,又敲了三下胸口,確保沒漏氣。新生文明代表B站在洞口邊緣,手裡握著一塊玉佩,通體青白,雕著古怪符文,此刻正微微發燙。
“我不太喜歡這地方。”他說。
沒人理他。
四人一獸魚貫而入。洞內通道狹窄,越走越低,到最後得彎腰才行。牆壁上刻滿倒置符文,筆畫扭曲,看著就讓人眼暈。走了約莫半盞茶功夫,前方豁然開朗。
一座地下據點出現在眼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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