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袖袋又震了一下，比上回更急。他沒掏玉簡，反而把青銅鼎往腰帶上一別，目光掃向議事廳東側那群人——他們已經動了。
監控鏡裡的北嶺三號哨所訊號剛斷，陣盤上的靈流就歪了一瞬。排程協調組的執事幾乎是跳起來的，一把抓起通訊符：“調三年內所有靈壓異常波形圖！快！”他嗓門有點抖，但手穩，玉簡便箋唰唰翻頁，墨跡還沒幹就甩給了旁邊戴眼鏡的同門。
“不是自然波動。”情報分析組的人頭也不抬，指尖在虛空中劃拉，幾道曲線被拽出來並排對比，“頻率有規律，間隔三點七息一次，像……走路。”
“走路？”陣法調控組那邊有人嘀咕，“誰家妖怪巡邏還掐表？”
“不是妖怪。”另一個弟子盯著偵測幕反饋的資料，“是傀儡。低階潛行型，外殼塗了隱靈漆，動力源用的是廢棄聚靈陣殘核，續航撐不過半刻鐘。”
話音落，排程執事直接拍案：“東側副峰預設三重偵測幕，啟動‘聽風骨’陣列！別讓它靠近藥園！”
指令傳下去不到五息，地面符線微微發亮，東南角山脊浮現出三層半透明光網。與此同時，情報組把推演結果投上主幕：目標正沿斷崖緩坡移動，速度每息兩丈三，預計十三息後進入警戒區。
方浩站在原位沒動，只把背往後靠了靠，靴跟輕輕點地。他看見排程組那個最年輕的執事偷偷抹了把額頭，然後深吸一口氣，對著通訊符喊：“困龍索準備，等它落地再鎖！別傷靈植！”
監控鏡畫面一轉，山口空地上，一團黑影從巖縫中滑出，動作僵硬卻迅捷。它剛踏進平地，地底突然竄出六條土黃色鎖鏈，嘩啦一聲纏住四肢與軀幹。傀儡猛地掙扎，關節咔咔作響，可鎖鏈越收越緊，最後整具身體被吊離地面，懸在半空晃盪。
“能量頻率開始衰減。”情報組報數，“現在每息掉百分之二點一，按這速度，十二息後動力歸零。”
“那就等著。”排程執事咬牙，“誰也不準動手，看它自己趴下。”
滿廳安靜下來，連呼吸都放輕了。有人盯著陣盤讀數，有人死守監控鏡，還有一個小弟子悄悄掏出記事玉簡，在上面飛速刻字：“初戰記錄：目標鎖定耗時九息，響應效率超歷史均值兩成。”
第十一息時，傀儡的手指抽搐了一下，冒出一縷焦煙。第十二息，頭顱垂下，眼眶裡最後一絲紅光熄滅。轟隆一聲，整具軀體砸進泥地，激起一圈塵霧。
“活捉。”陣法組鬆了口氣，“沒炸。”
“也沒跑。”情報組補一句。
排程執事這才敢回頭，看向方浩的方向。他嘴唇動了動，想笑又不敢，最後只是挺直腰板，低聲說：“任務完成。”
方浩終於動了。他走過去，沒夸人，也沒拍肩膀，而是伸手把那塊記錄玉簡便箋拿過來，低頭看了兩眼，點點頭：“九息，不錯。AI時代平均得十一點四息，你們贏了零點四息——夠買三斤靈米了。”
底下有人忍不住笑出聲。
“不過。”他抬眼掃一圈，“有人覺得你們是運氣好。老執事們私下說，這要是來個大妖，你們早尿褲子了。”
笑聲戛然而止。
“我說不是。”方浩把玉簡翻了個面，“你們發現異常到鎖定目標，全程沒叫我，沒動殺陣，沒毀靈田，連備用方案都沒啟。這才是真本事。運氣？運氣能算準它十二息斷電？能掐著點布三重偵測幕？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楚：“從今天起，每週設個‘實戰覆盤日’。你們自己挑案例，自己推演，我撥三十塊中品靈石，專門買演算玉符。不夠再來要。”
說完，他退後一步，重新站回東側原位，手搭在青銅鼎上，像是隨時準備走人，又像是特意留下來看他們接下來怎麼做。
果然，排程組那邊已經開始商量輪值表。一個戴圓框鏡片的弟子舉起手：“下週我能申請調閱南境古戰場的預警資料嗎？我想試試能不能找出潛伏類傀儡的通用波形特徵。”
“批了。”方浩說，“刷臉就行。”
另一個陣法組的小子撓頭：“要是……我們想加練困龍索的觸發精度呢？”
“找工務堂領材料。”方浩咧嘴，“就說我說的，壞了不賠。”
他們開始動筆記錄，傳閱資料，低聲討論。有人把剛才那塊記事玉簡收好，塞進懷裡，像藏寶貝似的。還有人偷偷瞄方浩一眼，見他沒走，又趕緊低頭忙活。
。常如切一，草拔著蹲農老的邊園藥，鳥趕子帚揮正道地掃的口門山，面畫檢巡常日回換切鏡控監。燙發微微文符得映，上盤陣央中在落，來進照斜欞窗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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