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剛吹過圖書館的簷角，那本《調節者日記·卷壹》還在代表A手中微微顫動，方浩卻忽然偏頭，耳朵一動。
他聞到了一股味兒——不是香，也不是臭，是那種老鍋底燒糊了又被人拿水泡了一夜的悶氣，混著點鐵鏽和陳年油垢，在空氣裡飄得極淡，但偏偏鑽鼻。
“不對勁。”他低聲道，沒看手裡的冊子，反而盯著遠處調節中樞那排嗡嗡作響的靈紋柱。那些符文字該按“三長兩短”的節律跳動，像他昨夜敲鼎時留下的波紋，可現在，第三根柱子的回光慢了半拍，像是打了個盹。
高牆上，兩隻通體漆黑的小貓正蹲在琉璃瓦上舔爪子。左邊那隻耳朵一抖，尾巴尖輕輕一勾：“哥，你覺不覺得……那邊的靈氣呼吸聲，跟昨晚我偷吃供桌上的魚時，被香爐嗆到那一下挺像？”
右邊那隻眯著眼，爪子往空中虛劃一道：“不是像，是一模一樣。有人改了‘自檢脈衝’的延遲引數，把原本三刻鐘一次的校準週期，偷偷拉長到了兩個半時辰。”
“嘖。”左邊那隻甩了甩尾巴，“誰這麼缺德？這不是想讓系統憋出內傷嗎？”
話音未落，它們同時躍起，四隻小爪踩在虛空裡竟不落地，反像踏著看不見的階梯，直撲調節中樞後側的一處隱蔽終端。那裡站著個穿灰袍的技術弟子，正低頭記錄資料，手指偶爾在玉簡上輕點，動作流暢自然。
可黑焱雙生子看得清楚——每一次他指尖落下，都有絲微不可察的黑氣順著符文縫隙滲入主陣眼，像螞蟻搬家似的，一點一點挪動著關鍵數值。
“逮到了。”左邊那隻冷笑一聲，突然張嘴，吐出一枚黃豆大小、泛著琥珀光澤的丸子，“接招，禁言砂！”
那丸子飛得不快，卻詭異地繞過了所有防護陣法，直奔灰袍弟子嘴巴。那人猛地抬頭，眼神驟變，左手瞬間結印，右掌已按向胸口——顯然準備引爆什麼。
方浩就在這時出手。
他沒動劍，也沒念咒，而是從懷裡掏出青銅鼎，往地上一頓，接著伸出兩根手指，在鼎沿上敲了三下長、兩下短——正是昨夜他用來喚醒圖書館的節奏。
咚、咚、咚、咚、咚。
五聲輕響散開，空氣中原本紊亂的靈流忽然一頓，彷彿整座調節系統被按下了暫停鍵。灰袍弟子的手僵在半空，臉上閃過一絲錯愕：他分明感知到主陣眼傳來“簽到完成”的反饋波動，系統重啟了？不可能！這才幾分鐘？
他這一愣，便是破綻。
黑焱雙生子趁機合圍，左邊那隻撲臉，右邊那隻撞腰，兩隻貓合身一滾，硬生生把他結印的手掰開，禁言丸也正好塞進了嘴裡。
“唔——！”灰袍弟子瞪大眼，喉嚨鼓動，卻發不出任何音節。體內那股蓄勢待發的逆靈蠱也被這外來藥力一壓，頓時偃旗息鼓。
方浩這才慢悠悠走過來，蹲下身，從對方袖口抽出一塊刻有暗紋的玉牌，翻來一看，冷笑：“連偽造的巡查令都做得有模有樣，不容易。可惜啊，你忘了——真正的技術人員，不會在改引數的時候，還順手把茶杯轉了九十度。”
他指了指桌角那隻青瓷杯——杯柄原該朝外，現卻被轉到了正對操作檯的方向，顯然是為了方便左手寫字時取用。可這傢伙剛才一直用右手記錄，根本不需要調整杯子。
“裝得再像，習慣騙不了人。”方浩站起身，衝不遠處守衛一揮手，“帶走，關禁閉塔底層，手腳鎖死，嘴別撬開，等我回頭親自問話。”
守衛們迅速上前，架起還在掙扎的間諜就走。那人身子不能動，眼裡卻仍透著狠意，死死盯著方浩，彷彿要把他的臉刻進魂裡。
方浩沒理他，轉身看向黑焱雙生子。兩隻貓已經跳回牆頭，正你一口我一口地分食一條不知從哪兒摸來的烤魚。
“幹得不錯。”他說，“今晚加餐，給你們上雙份小黃魚。”
“切。”左邊那隻翻了個白眼，“上次說好給靈石窩窩頭，結果拿爛銅片冒充，也就我們心善沒拆穿你。”
“系統出品，絕不坑爹。”方浩拍拍鼎，“這次真有，剛從簽到獎勵裡翻出來的‘聚靈餅渣’，喂鳥都長內丹的那種。”
“那你先給。”右邊那隻伸爪，“不然我們下次看見間諜，就當沒看見。”
“成交。”方浩笑完，目光掃過周圍已恢復平穩執行的靈紋柱，聲音沉了下來，“傳令下去，今天這事誰也不準往外說。尤其是新人，別嚇著他們。就說例行檢修，誤觸警報。”
眾人領命散去，現場只剩他一人站著，望著禁閉塔方向出神。
”。偏有沒有號訊看看去墨讓該“：語自聲低，臺高的在所樞陣向，頭起抬他，後刻片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