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笑歸笑,不少人已經不自覺地盯著沙盤看細節。有人掏出玉簡偷偷記,有兩位代表乾脆蹲到了臺邊,仰頭問:“那個紅繩是代表什麼?是通訊鏈嗎?”
“是責任鏈。”貔貅一本正經,“誰斷誰賠,賠不起就去喂虎。”
劍齒虎瞪它一眼:“我是守護獸,不是垃圾桶。”
節目演完,全場掌聲雷動。連之前蔫頭耷腦的幾位代表,臉上也有了神采。笑聲不斷,議論聲更密,像是一鍋重新燒熱的水,咕嘟咕嘟冒起了泡。
方浩一直沒動,直到掌聲漸歇,他才緩緩走下石臺,朝著前排一位年輕代表走去。那人穿著粗麻衣,臉曬得發紅,手裡攥著玉簡攥出了汗印。
“看得怎麼樣?”方浩問。
新生文明代表A猛地抬頭,眼睛亮得像點了燈:“太有意思了!他們……它們居然能把這些講得這麼清楚!我還以為治理就是寫文書、排班表,原來也能這麼……熱鬧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!”代表A一下子站起來,“我們能不能也搞這樣的節目?讓大家都看看,管事不是苦差,是能讓村子變好的大事!我們可以演戲、畫畫、編歌謠,甚至讓小孩都來學!”
方浩看著他,沒立刻回答。
他環顧四周,看見有人已經在模仿貔貅背手訓話的樣子,有人拿樹枝在地上畫簡易沙盤,還有個小弟子偷偷摸摸從懷裡掏出一塊肉乾,正要往嘴裡塞,被旁邊人一把搶走:“這是道具!不能吃!”
氣氛活了。
不是被迫清醒,而是真有了勁頭。
方浩抬腳,重新走上高臺。他把那塊空白玉簡往空中一拋,玉簡翻了個身,穩穩落回手中。
“從今天起,成立‘文明鼓動團’。”他聲音不高,卻傳得遠,“各文明可推選宣傳使者,玄天宗提供場地、基礎材料,不限形式——演戲、說書、唱曲、畫畫,只要能讓大家願意管事、樂意做事,都算數。”
底下有人喊:“要是沒人會呢?”
“那就學。”方浩說,“不會唱就先哼,不會畫就先描。總比坐著等別人安排強。”
又有人問:“能演您嗎?”
方浩一頓:“演我可以,但別把我寫成神仙。我就一修道的,早上也得刷牙。”
人群大笑。
貔貅趴在欄杆上,眯著眼聽,忽然抬起爪子,在木牌上重新刻了行字:“下次我演方浩,臺詞加一句——本座今日亦未沐浴。”
劍齒虎嚼著獎勵的靈肉乾,尾巴輕輕甩著,一副“老子也算為宗門文化建設出過力”的得意樣。
方浩站在高臺之上,看著底下攢動的人頭,聽著四起的笑聲和討論聲,手裡還捏著那塊玉簡。
陽光正好,風裡帶著點青草香。
他沒再說話,只是把玉簡往懷裡一揣,抬手指向廣場東側那片空地:“那邊劃作宣傳區,明天就開始報名。誰第一個上臺,送靈米十斤。”
新生文明代表A已經衝到了登記臺前,筆尖沾墨,手都在抖。
“我報——演《菜園保衛戰》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