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浩的袖口還在震，那道光束像是釘在地上不肯散。他低頭看了眼，字跡清晰：“新生文明代表A所在星域，內政失衡，請求外部引導介入”。他沒動，也沒應，只是把左手揣進懷裡，摸了摸那張還沒用完的燒烤券。
陽光斜照，調律之庭的符文漣漪漸漸平復，代表C那邊的歡呼聲也淡了下去。方浩閉上眼，神識掃了一圈——沒有靈脈崩塌，沒有血光沖天，連大規模鬥毆都沒幾起。就是吵，亂鬨鬨地爭權奪利，像菜市場搶最後一把香菜。
“又不是活不下去。”他嘀咕一句，睜開眼，抬手在空中劃了道符印。符光一閃即逝，化作無形波動飛向星空深處。回信內容簡單：援助不予，建議自審。資源可共享，權柄不代行。
做完這事，他轉身就走，腳步不急不緩，踏上了通往星域接引臺的浮空道。腳下石板隨著步伐亮起微光，一階一階往前延伸，像是替他踩出條路來。
三日後，方浩站在代表A文明的都市中心議事廳外。這地方看著挺熱鬧，建築歪七扭八，像是誰拿積木堆到一半打了個噴嚏。門口一堆人等著開會，臉拉得比褲腰帶還長。見到他來了，呼啦一下全圍上來。
“宗主！您可來了！”
“快給我們一道神陣壓場子吧！”
“有人私藏能源晶核，拒不交公！”
“還有人用共鳴石發廣告，半夜嗡嗡響！”
“求您賜個藥方，治治那群煽風點火的老傢伙！”
方浩雙手往下壓了壓，等聲音小了些，才開口：“你們最擅長啥？以前遇到這種事，怎麼解決的？”
全場一靜。
一個戴眼鏡的中年人舉手：“我們……擅長資料分析？”
“哦，”方浩點頭，“那你現在分析給我看。”
“可系統被佔用了……”
“那就排隊。”
另一個穿藍袍的站起來：“我們有‘共識投票機制’，但最近沒人信規則了。”
“為啥不信？”
“因為投完了也不算數。”
“那誰說了算？”
“強者說了算。”
“我現在站這兒，算不算強者？”
“您當然算！”
“我要是替你們做決定，跟那些人有啥區別？”
眾人啞然。
方浩往裡走，直接坐到議事會長椅旁的位置，卻不入座，只翹著腿靠扶手。“我不給方案，也不調資源。但我可以問問題。你們答得出來，就能自己搞定。”
第一天，他問：“你們最早的共識是怎麼達成的？”
第二天，他問：“上次和平交接權力，是因為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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