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心率監測儀突然狂鳴。
他掀開被子踉蹌的起身,赤腳踩在了冰涼的醫院瓷磚地上。
“他們都死了。”
周瑾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,神色有些癲狂。
“阿牛、陳硯、惡曜、幽刃、厄魘、淵炎、扶光……他們都死了……”
原本還那麼虛弱的一個人,突然不知道哪來的力氣,只見周瑾握緊的拳頭,指甲刺破掌心,鮮血滴滴流下,滴落到瓷磚地板上綻開血花。
在心率監測儀尖銳的警報聲裡,走廊很快的傳來了幾道凌亂的腳步聲,幾個護士急促的呼喊撞在了緊閉的病房門上。
窗外下著暴雨。
周瑾跌跌撞撞的撲向窗戶,雙手按在玻璃上,玻璃上霧氣勾勒的鉅鹿山脈被周瑾急促的呼吸暈染成模糊的氣團。
“先生!注意安全!”幾名護士衝進病房,拽住周瑾單薄的病號服,卻被他突然轉身的眼神驚得後退半步。
戰場中廝殺的煞氣,在此刻展露無遺……
那雙眼睛裡翻湧的猩紅,像是要將他們都吞噬了一樣。
周瑾擺脫了幾位護士,轉而死死盯著自己顫抖的雙手。在他的視角中,他的掌紋間浮現出細密的暗紋,像極了廣宗城破時,流民脖頸處明滅的印記。
突然,窗外驚雷炸響。
閃電劈開雨幕的剎那,周瑾看見玻璃上映出無數重疊的身影。
阿牛獨臂揮舞朴刀時肌肉的顫動,陳硯將嬰孩護在身後染血的後背,扶光額間紅紋明滅的最後瞬間。
他踉蹌著倒在地上,撞翻了旁邊的輸液架,金屬落地的聲響混著窗外的雨聲,竟與廣宗城破那日的戰鼓如出一轍。
“原來……我才是史書裡被抹去的註腳。”
周瑾癱坐在地,抓起地上的輸液管纏繞住手腕,冰涼的橡膠勒緊了皮膚。
“哈哈……蒼天秩序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他忽然笑出了聲,笑聲混著嗚咽震得胸腔發疼,窗外的雨越下越大,將病房裡的一切都浸泡在潮溼的混沌中。
忽然,病房中央的空間泛起細密的漣漪,沙奈朵的超能力在病房內撕開一道幽藍裂隙。
姜琪的白大褂下襬最先探出,皺巴巴的實驗服袖口沾著可疑的深褐色汙漬,像是乾涸的血跡與墨汁混雜的痕跡。
“周瑾……”
姜琪跌跌撞撞的衝出來,髮梢還沾著幾片雪花狀的結晶,不知是來自哪裡。
她的瞳孔裡映著周瑾瘋狂的神情,嘴唇抿成緊繃的直線,脖頸處的銀鏈隨著急促的呼吸輕輕晃動。
姜琪衝到周瑾身邊,將其抱在懷中,一手摸著他的臉頰,一手撫著他的胸口,感受著他急促的心跳與呼吸。
”……好就了來回你“,道說著安琪姜
”。說細慢慢你給再我後之等,事的生發間時段這,息休心安“
……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