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泰坦尼婭她怎麼樣了?”他向此前給他打電話的那人問道。
“不清楚,我們關閉了休眠系統,但沒有開啟倉門,我們也不敢進去,以免刺激到她,現在並不知道里面究竟是什麼情況。”
“你們在這裡等我,我親自進去和泰坦尼婭接觸。”他下定決心說道。
“呵,別死了。”
他冷冷地瞥了一眼雙手抱在胸前的雷納德,轉過頭,深吸一口氣,開啟實驗室緊閉的門,靜悄悄地步入其中。
順手關上門,他將目光轉向矗立在實驗室中央的休眠倉。
休眠倉中已沒有了一直充滿其中的液體,透明的玻璃倒映著射入實驗室的陽光,而在休眠倉的下半部分,他看見了一個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的白色身影。
他緩緩靠近休眠倉,而那白色身影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到來,竟忽然轉過頭來,望向了他,讓他產生一陣心悸——
不是因為別的什麼,僅僅是因為在那宛若星辰的眼睛裡,不知為何,已然飽含令人心碎的淚水。
他設想過無數種情況,可卻沒想到她會帶上這種破碎的神情——他不知該怎麼辦。
“你...來了......”少女的嘴唇輕啟,隔著休眠倉朝眼前身穿黑色制服的男子說道。
“你,認識我?”泰坦尼婭的話語讓他十分驚訝,他本以為她什麼都不知道。
“我...當然認識你...你不是...和我說過很多次話嗎?”她環抱自己的雙膝,呆呆地望著男子。
他的瞳孔瞬間放大,照理說,在藥劑作用下,泰坦尼婭根本不可能對外界有深層的感知,更別說能夠記住和他的交談。
“你怎麼了?發生什麼事了,你為什麼在哭?”他拋去了心中的疑惑,走到休眠倉前,用盡量平和的聲音朝眼前的少女說道。
“我......嗚......都怪我...都怪我...我的孩子...嗚嗚......”淚水從她的眼中湧出,她把頭埋進了膝間,令人心碎的抽噎聲不斷從她柔弱的身軀中傳出。
隔著玻璃,讓她的聲音更添一種令人心疼的脆弱感。
“孩子...”男子輕聲重複,他知道,泰坦尼婭口中的孩子,便是格拉默鐵騎,“你的孩子怎麼了?你可以告訴我,我可以試著幫你。”
“我......”
“是因為他們在戰場上死去了嗎?若是這樣,我希望你能明白,為了格拉默,我們別無選擇。”他竭盡全力向她溫柔地說道。
“不是...我知道...我也明白...戰場上的犧牲無法避免...”少女仰起頭,望向男子,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角滑落。
“那是因為什麼?你可以向我述說,我也願意和你分擔這一切的痛苦和掙扎。”
“都怪我...我只是想著...讓我的孩子們熟悉戰場...我就讓他們先試試和蟲群戰鬥...可是...因為我的疏忽...有一位孩子...他..他不小心死了......嗚嗚......”說完這一切,似乎耗盡了她的全部力氣,她再次開始嗚咽,眼淚已沾染了她潔白的衣襟。
男子愣住了,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泰坦尼婭會這樣回答,他還在咀嚼其中的意義。
可越是深究,他越覺得脊背發涼——泰坦尼婭的話,完全可以和鐵騎的訓練時間急劇縮短相對應起來——她恐怕透過某種他們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手段,讓鐵騎在誕生之前就已從她那裡接受了不知怎樣的訓練。
可是,她究竟是怎麼做到的?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