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用和我道歉,”拾壹搖搖頭,隨後摟住流螢的肩膀,把她拉近,讓她靠在自己的身上,“我和你說說「焦土」吧,你應該還不知道它是什麼。”
“嗯。”流螢輕輕點了點頭。
“其實,「焦土」的實質是一片夢境——母親告訴我,她身為王蟲的職權,便是可以把人帶進那片夢境——特別是對於我們這樣的鐵騎,母親可以做到無視距離和數量。”
“雖然我們終會離開,但「焦土」也依然會保護著我們——可這也會是一種對我們的‘枷鎖’——它會奪走我們做夢的權利。”
“而母親也必須要用它給我們打上烙印,讓我們能夠為了格拉默而去戰鬥。”
“不然......她就會連見一面我們的機會都沒有,而且,也只有這樣,格拉默才有可能給我們一個好的結局,所以...”
“她別無選擇......”
“母親告訴我,親手壓制我們的本性,讓我們成為只會戰鬥的‘兵器’,是她最對不起我們的地方,也是她最不願看到的......”
“唉....”拾壹嘆了一口氣,輕輕握著流螢的手,不知道自己還能說些什麼。
“那...「焦土」是什麼樣子的?”
“顧名思義,那裡什麼都沒有,”拾壹脫口而出,“餘下的,只是一片荒蕪的土地。”
“我好像也回去過那裡...”流螢想起了在拾壹離去之後,她醒來時所處那個的地方。
“你也回去過?”拾壹有些驚訝。
“還不都是因為某個人,”流螢的臉頰微微鼓起,伸手戳了戳他的肩膀,“你把我送走之後,我醒來的地方,應該就是你說的「焦土」。”
“成為星核獵手後,我時不時會想起那裡,本來一直覺得那個地方很奇怪...但,如果它們都是夢的話,一切也就說的清了——”
流螢對在那一片荒蕪的土地,她經歷的那些事情,直到現在也記得很清楚。
“我在那裡醒來之後,因為你的離開,就只有一直漫無目的地走,走著走著,天空就漸漸開始下雨,然後雨又變成雪。”
“雪花落在身上,很冷,所以我越走越慢,直到慢慢地撐不住,倒在了地上。”
“然後呢?”聽著流螢的話語,拾壹看向身邊的她,不自覺地握緊了她的手。
“然後...你出現了,”感受到他的情緒,流螢笑著看向他,“你把我抱在了懷裡,而且你的身上很暖和。”
“但...你在燃燒...你的身上有很多那種黑色的火焰,”流螢抿著嘴,低下了頭,“後來,你突然把那裡所有的雨雪都消融了,但你也隨之消散......”
“我...也就沒有了活下去的理由......”
“然後,有一株破土而生的新蕊,它迅速成長為一棵參天大樹,把我包裹在內——它本來是一棵枯樹,可我的耳邊又出現了你的聲音。”
“你讓我活下去,這讓我拾起對生的渴望,那棵樹也重新煥發生機,就這樣...我醒來了,剛剛說的那些也全都不見了。”
“之後,我也和你一樣,獲得了一股很強大的力量,”流螢重新看向他,“那時,我恨把你從我身邊帶走的一切——恨裂空,恨格拉默......”
“從「焦土」醒來之後,我發現,你把我送回了我們曾經到過的星球,那裡有湖,很美,可是我管不了那麼多...我只想把恨意揮出......”
“抱歉...”拾壹輕輕把她擁入懷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