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拾夜輕輕點頭,他的腦海裡不斷浮現過去的場景,試圖找到些許蛛絲馬跡。
在他還是鐵騎的時候,拾夜就時不時會翻看那個地方的回憶,所以某位黑髮女子在廚房切菜、翻炒、調味的身影仍舊曆歷在目。
而且,他曾經可是認真觀摩過那位女子的所有操作——憑藉此,他找出了一些食材。
於是,拾夜來到廚房的另一邊,把食材預先進行一些處理後,擺好它們,拿起菜刀,開始了自己的操作——
砧板上持續傳來規律的聲響,卡芙卡與他分站兩旁,而瞥見拾夜的樣子,她忍不住問。
“你真的只做過一次菜?”
“只做過一次番茄炒蛋,”拾夜隨口回答她,並未停止手上的動作,“不過,流螢應該和你講過吧——柯拉小姐,我也幫她切過其他菜,還有某些加工處理也從她那裡學過一兩次。”
“你這天賦可真是令人羨慕呢,拾夜,”卡芙卡的紫眸裡帶著罕見的讚賞,“阿星要是能有你的一半——不,別說一半,要是能有四分之一,她也不至於做飯這麼難吃了。”
“咳,主要是柯拉小姐她做飯非常非常厲害,”拾夜臉色微紅,卻仍保持著精準的刀工節奏,“而且,她也教的很好。”
“不用謙虛,”卡芙卡輕輕搖了搖頭,“我向來吝嗇溢美之詞——剛剛所說,是我發自內心的話語。”
拾夜愣了一下,手裡的刀也不免頓了頓——他不太擅長面對這種情況,但還是對卡芙卡說:
“謝...謝謝。”
“不用謝。”卡芙卡帶著笑意回應他。
“說起來,卡芙卡,”拾夜突然問她,“你知道我不在的時間裡,流螢是怎麼過的嗎?”
“怎麼突然問這個?”她並未直接回答他的問題,而是反問道,“你沒問過流螢嗎?”
“我問過她...但她的回答總似是而非,”拾夜低垂著眼眸,連手上的動作都慢了幾分,“我有種預感......”
“她似乎不想把答案告訴我。”
“或許有種可能,”卡芙卡想了想,大概知道為什麼了,“流螢只是不想讓你擔心。”
“可不告訴我,只會讓我更擔心。”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某種無可比擬的信念。
卡芙卡手中的刀輕輕落在砧板上,她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,轉過頭看向他。
“這麼說吧,你不在的那段時間裡——”
“我能從流螢的眼裡看出來,她的眼中沒有絲毫光亮,瞳孔裡只剩下一片空洞。”
“她給我的感覺——”
“就像是一副沒有靈魂的軀殼......”
沉默突然蔓延開來。
直到拾夜手裡的刀噹啷一聲掉在金屬地面上,在寂靜中刺痛他的身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