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些時候,就在星核爆發的瞬間——
黎明感受到了無數雜亂的記憶和尖銳的噪音強行湧入腦海,而更可怕的是,眼前的世界開始扭曲、碎裂,當他再一次眨眼——
眼前不再是昏暗的洞穴,而是變成了無邊無際的焦土——儘管很久未曾回來,但...自己早就已經對這裡的一切再熟悉不過了。
只是...為什麼又回來了?
好像...是突然出現的星核?
黎明試著回想剛剛發生的一切,可腦袋總是昏昏沉沉的,意識已經變得模糊不清。
他使勁甩了一下頭,這才恢復了不少,也終於發現自己仍處在裝甲的駕駛艙裡面。
又掃視一圈,察覺到周圍什麼也沒有。
黎明思索了片刻——或許,星核的力量觸發了「焦土」的保護,讓他回到了這裡。
但——
刃還在外面!!
星核已經讓「焦土」都不得已把自己拉進來,那它對於本就處於狼毒作用下的刃的影響,黎明猜測只多不少,甚至情況比自己預想的還要更糟。
就在黎明的意識在掙扎著,思考著如何突破這層精神牢籠去援助刃時,一股更加強大、更加扭曲的力量如同海嘯般再次湧來。
是星核的力量!
它並未因「焦土」的隔絕而放棄侵蝕,反而還加大了衝擊的力度,黎明剛剛才清晰些許的意識,瞬間又被拖入了更深的泥沼。
他的腦海瞬間湧入無數的資訊,雜亂無章的記憶和刺耳的尖嘯如同病毒般蔓延著。
黎明抵抗的意志正在被星核迅速瓦解,那種感覺,就像有無數冰冷的手伸進了他的思維,肆意攪動,將記憶和邏輯撕成碎片。
“必須...出去...刃...” 他依靠著殘存的一絲執念,試圖調動裝甲的力量,手臂艱難地抬起,裝甲縫隙間的能量紋路也明滅不定。
然而,就在黎明全力對抗星核侵蝕的那一剎那,他的精神防線卻出現了一絲縫隙。
就在這縫隙出現的瞬間,周圍的焦土景象如同水波般盪漾了一下,緊接著,一個絕對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,突兀地、卻又無比清晰地凝聚在了他的正前方——
流螢。
但...應該是以前的流螢——
她就站在那裡,穿著那身熟悉的緊身戰鬥服,及腰的銀白長髮在並不存在的微風中輕輕拂動,她的臉上帶著黎明最為眷戀的、溫暖的笑容,那雙盛著星塵的眼睛正清晰地倒映出裝甲冰冷的輪廓。
“阿夜......” 她輕聲呼喚著,聲音如同往常一樣柔軟,帶著能融化一切堅冰的暖意,朝著他伸出手,“你怎麼了?快過來呀......”
這一刻,黎明構築的思維核心彷彿都停滯了,所有的意識、所有的戰鬥指令、對刃的擔憂,都在這個身影面前變得模糊不清。
一種巨大的、近乎本能的渴望席捲了他——想要上前去輕輕觸碰那隻手,想要回應那聲溫柔的呼喚,想要回到那份安寧之中。
他抬起了那原本準備轟擊空間的手臂,卻僵在半空,面甲下的黑光開始劇烈地閃爍起來,顯示出其內部正在經歷的劇烈衝突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