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拾夜還記得第一次開啟「完全燃燒」的時候,在他的潛意識裡,流螢不是一朵白色鳶尾花嗎?就算兩者都是白色,但這種東西又怎麼可能有清晰的思維?更別說它還變成了懷錶,喚醒了自己的記憶,把自己從那片黑暗中拉了出來。
想不通,真的想不通。
拾夜不免皺了皺眉,不過馬上又舒展開來——反正也想不明白,還不如不去想呢。
隨後,他意念微動,一股暗金色的能量出現在他手中——這是種截然不同的能量。
來自「毀滅」的命途能量。
不像踏上「同諧」和「存護」那樣被星神瞥視,這次是毫無聲息地踏上「毀滅」。
或許是因為在步離人的星球上,他親身踐行了極致的毀滅?又或許是因為魔劍意志試圖將他同化為純粹的毀滅工具?還是因為他掙脫黑暗後,那足以焚燬一切的怒火?
但此刻,他無意深究。
畢竟,星神和命途這些東西過於宏大。
拾夜心念一動,那縷暗金色的能量便如潮水般退去,消散於無形,彷彿從未出現。
他的目光從舷窗外無垠的星海收回,落在了靜靜倚靠在座椅旁的那柄黯黑鐮刀上。
鐮刀的刀身依舊黯沉,那些曾經搏動不祥暗紅的血管紋路,此刻如同乾涸的河床,沉寂無聲,唯有在特定角度,才能看到其內部隱隱流轉的一絲耀黑光澤——那是曾被他的火焰灌注、燃燒後留下的印記。
拾夜伸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刀柄,纏繞其上的暗色筋絡傳來一種粗糙而堅韌的觸感,沒有之前那種試圖鑽入腦海的冰冷意志,也沒有任何能量波動,它現在安靜得像一塊沉睡的頑鐵。
“一具空殼...”他低聲重複著刃的評價。
確實,歲陽——那寄宿其中、驅動瘋狂的核心,已被他的耀黑火焰徹底燃燒殆盡。
此刻的它,僅剩下純粹的、作為武器的物理屬性——刃說得沒錯,能承受住「完全燃燒」狀態下極致高溫與能量衝擊的材質,本身就已非凡品。
他的指尖順著刀柄滑下,觸碰到那巨大而冰冷的弧形刀刃,僅僅是觸控,就能感受到一種極致的鋒利與沉重,彷彿連空間都能無聲地劃開——這柄鐮刀,在失去蠱惑人心的魔性後,反而更直觀地展現出了它作為殺戮兵器的、赤裸裸的效率。
或許,它註定該由你使用。
刃的話語再次在腦海中響起。拾夜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。
註定?他不相信什麼註定,更不用說,它關聯的記憶,反而充斥著被侵蝕的掙扎、意識的沉淪,以及險些失去一切的恐懼。
然而......
拾夜不得不承認,也正是透過對抗它帶來的瘋狂,他才得以更深地窺見自身的力量,最終掙脫枷鎖,完成了更深層次的「完全燃燒」——從某種意義上說,這柄魔劍陰差陽錯地成為了他突破的催化劑。
而且,將一件原本象徵著瘋狂與毀滅的兵器,轉化為一件守護的利器,這本身......
拾夜的指尖在鐮刀刃口上輕輕一敲。
叮——
一聲低沉而悠長的震鳴在船艙內迴盪,不似金屬,更像某種古老巨獸的嘆息,這聲音中不再蘊含混亂的精神干擾,只有材質本身純粹的音質——沉重、穩定,帶著一種歷經毀滅後沉澱下來的冰冷質感。
他握住刀柄,將其平舉起來。
沉重的分量對於常態下的他而言,顯得有些吃力,但並非無法駕馭,他嘗試著調動起一絲力量——不像「完全燃燒」,此刻只是體內流淌的、更為精純的烈焰能量。
。起亮微微,機生了注被彿彷路紋管的涸乾些那,間瞬的接刀鐮與焰火,刀的黑黯上繞纏般蔓藤同如,上而延蔓柄刀著順,出竄心掌他自焰烈的紅橙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