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了,還在想‘桃花源’的事情嗎?”拾夜低聲問,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柔和。
流螢在他懷裡輕輕搖了搖頭,銀白的髮絲蹭過他的下巴,帶來細微的癢意。
“不是...”她的聲音很小,幾乎要融進夜色裡,環在他腰上的手又收緊了些,指尖無意識地揪住了他兔子睡衣後背柔軟的絨毛。
流螢的臉頰在黑暗中悄悄發燙。
她在想關於“吻”的事——自從溪畔那個夕陽下的吻之後,每晚入睡前,一個輕柔的晚安吻已經成了他們之間心照不宣的慣例。
不像以前只是親臉或者額頭。
那天過後的每一晚......
都是真正的、唇瓣相貼的吻。
但毫不意外的是,每一次擁吻,都讓她心跳加速,卻又無比貪戀那份親密與確認。
而今晚,她還在等待著。
可是拾夜似乎......忘了?
還是他覺得,穿著這樣可愛的兔子睡衣會顯得很奇怪?流螢胡思亂想著,指尖揪著他睡衣絨毛的力道不自覺地又加重了一點。
流螢細微的遲疑和指尖無意識的收緊,沒有逃過拾夜的感知。他在黑暗中微微偏頭,溫熱的呼吸拂過她額前的髮絲。
“螢寶?”他聲音低沉,帶著詢問。
“沒什麼......”流螢把臉更深地埋進他頸窩,搖了搖頭,悶悶地說——可那語氣裡的那一點點失落,像羽毛輕輕搔過他的心尖。
拾夜沉默了片刻。
他並非遲鈍,只是今晚的思緒確實被蛋糕和任務分散了些,此刻,在流螢這細微的異常反應中,他終於明白了她在等待什麼。
拾夜沒有再問。
他將環在流螢肩頭的手臂微微收緊,另一隻手輕輕抬起,撫上她的臉頰,指尖觸碰到她發燙的皮膚,流螢的身體輕顫了一下,但沒有躲閃,反而期待般地微微仰起了臉。
黑暗中,他精準地找到了她的唇。
沒有夕陽下的鄭重與熱烈,這個吻在靜謐的黑暗和彼此毛茸茸的睡衣包裹下,顯得格外溫柔、綿長,帶著沐浴後的清新氣息,和她獨有的、淡淡的甜香。
唇瓣相貼的瞬間,流螢心中那點小小的失落和胡思亂想便煙消雲散,她閉上眼睛,長睫輕輕刷過他的臉頰,環在他腰上的手鬆開絨毛,轉而更緊地摟住了他,生澀卻又全心全意地回應著這個晚安吻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,直到拾夜感受到懷中的少女身體徹底放鬆下來,呼吸也變得愈發綿長安穩,他才不舍地緩緩結束了這個吻。
“晚安,螢寶。”他低聲說道,這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滿足的輕鬆感。
“......晚安,阿夜。”
流螢的聲音幾乎融化在睡意裡,帶著心滿意足的柔軟,終於不再有任何障礙。
她在他懷裡調整到一個更舒適的姿勢,安心地沉入了無需睡眠的寧靜休憩之中。
拾夜聽著她逐漸均勻悠長的呼吸,感受著懷中真實的溫暖和重量,也緩緩閉上了眼睛,但嘴角卻在黑暗中揚起了溫柔的弧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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