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薩姆,我是黎明。”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從面甲下傳出,打斷了顧念的思緒。
黎明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,他本想以拾夜的身份來支援顧念,但裂界造物太多了,而僅憑一把鐮刀根本無法突圍,所以就只好召喚裝甲,以絕對的火力一路碾壓過去了。
只是沒想到,自己居然被認成薩姆了。
顧念微微一怔,雖然並不理解為何眼前的裝甲和薩姆一模一樣,卻自稱黎明,但此刻顯然不是深究裝甲身份的時候,他緊握著步槍,剛想開口提醒黎明裂界造物的特性,眼前的銀影裝甲卻用實際行動給出了回答。
嗡——!
遠比之前救下他時更加磅礴的橙紅色烈焰,自黎明微微抬起的手臂噴湧而出——不是單一的攻擊,而是幾乎席捲了整條街道。
烈焰所過之處,裂界造物連嘶吼都來不及發出,便在極致的高溫中瞬間汽化,甚至連一絲灰燼都未曾給它們留下,那些粘稠的暗色物質也正在被蒸發,幽紫色的能量脈絡在火焰中扭曲、斷裂著,發出噼啪的哀鳴。
黎明的戰鬥方式高效而冷酷,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,每一步踏出,都有大片的裂界造物被清空,手臂揮動間,烈焰噴湧,無論是正面那些不知恐懼衝向他的裂界造物,還是那些試圖從側翼包抄的,都被盡數熔燬。
顧念甚至不需要再開槍。
他就這麼看著那具銀色裝甲以無可匹敵的姿態碾壓著眼前這片汙穢,心中充滿了難以言喻的震撼,這種純粹、暴烈、卻又精準的力量,是他從未見過的——與自己的那柄槍那種帶著科技感的精準點殺不同,黎明的力量更原始,更直接,也更具視覺衝擊力。
不過短短數十秒,以兩人為中心,方圓近百米的街道被硬生生清理出了一片焦黑的真空地帶,空氣中瀰漫著高溫灼燒後的刺鼻氣味,以及裂界能量被淨化之後的焦糊味。
然而——
遠處,陰影再次開始蠕動,新的裂界造物如同滴入清水的墨點,開始從四面八方的虛空中緩緩凝聚,雖然速度比之前慢了許多,但那源源不絕的態勢,令人心生無力。
“沒用的...”顧念的聲音帶著疲憊,他走到黎明身側,目光掃視著那些重新開始浮現的幽紫光芒,“只要「創傷」還在,無論你多強,它們都會不斷再生,永遠殺不盡。”
“「創傷」?”黎明的機械音帶著一絲詢問的意味,面甲下的黑色眼眸掃過那些重新開始凝聚的裂界造物,“它就在桃花源?”
“沒錯...”顧念的聲音低沉而疲憊,他抬手抹去額角不知是因戰鬥還是痛苦而沁出的冷汗,“那是星核力量與......這片土地中的絕望記憶交織而產生的‘病灶’,是裂界侵蝕的源頭,它並非固定不變,每一次出現的位置都不同,即便暫時將其剔除,過一段時間,它又會在另一處滋生......就這樣週而復始。”
他的話語中透露出一股毫不掩飾的深沉的無力感,彷彿早已習慣這種徒勞的迴圈。
“但若不剔除它,這些汙穢便會無窮無盡,”顧念的目光投向城鎮深處,那片如夢似幻的桃花林方向,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痛楚,“這一次的「創傷」...就在那裡。”
黎明瞬間明白了顧念的意思——
僅僅清理這些源源不斷的裂界造物只是治標,唯有處理掉那個源頭,才能真正緩解眼前的危機,也能為後續的行動創造空間。
“具體位置。”黎明的回應簡潔至極。
顧念沒有立刻回答,而是閉上雙眼,似乎在更深地感知著什麼,之前那股晦澀的能量又一次在他身邊波動起來,與這片扭曲的空間產生了某種共鳴,數秒後,他睜開眼,指向一個方向——正是那片拾夜和流螢午後才漫步過的、桃花源名字由來的桃林深處。
“我能感覺到......這次的「創傷」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...活躍,”顧念的眉頭緊鎖,語氣凝重,“它似乎被什麼東西......刺激了。”
受到了刺激?
黎明心中微動。
是因為他們的到來?還是因為別的?
但,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。
“走。”冰冷的機械音不容置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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